獨立團後山，一間用來存放雜物的地窖，陰暗潮溼。
一盞昏黃的油燈，在地窖角落裡搖曳。
被俘的日軍少尉被綁在一根木樁上，軍裝還算整潔，只是臉上多了幾道泥印，嘴被破布堵著。
李雲龍走進來的時候，劉明正端著一碗水，蹲在鬼子面前。
“團長。”
劉明站起身。
李雲龍擺擺手，沒說話。
他繞著被俘的少尉走了一圈，眼神像老鷹打量兔子。
二十五六歲的年紀，眼神很傲，帶著一股子不服氣。
李雲龍的目光落在他腳上的馬靴。
擦得很亮，不是普通野戰部隊的制式貨。
他又瞥了眼鬼子軍服的領口，針腳細密，料子也好。
李雲龍心裡有了底。
這是個機關裡出來的兵，不是在土裡摸爬滾打的。
“把布拿開。”
李雲龍對劉明說。
劉明扯掉了鬼子嘴裡的布。
“八嘎！你們這群支那土匪！有本事就殺了我！帝國軍人是不會屈服的！”
鬼子少尉一張嘴，就是一口流利的中國話，腔調有些生硬。
李雲龍掏了掏耳朵，搬了條小馬紮，在鬼子面前坐下。
他沒理會鬼子的叫囂，從兜裡摸出菸袋鍋，慢悠悠地裝上菸絲。
“劉明，審出什麼了？”
“團長，嘴硬得很。除了罵人，什麼都不肯說。”
“哦。”
李雲龍點著了煙，吧嗒吧嗒地抽了兩口。
“你們這些讀書人，就是死腦筋。對付這種茅坑裡的石頭，你跟他講道理，他聽不懂。”
他吐出一口菸圈，煙霧噴了鬼子少尉一臉。
鬼子少尉被嗆得直咳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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