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天剛矇矇亮。
趙家峪的廢墟上，就已經響起了叮叮噹噹的聲音。
李雲龍的命令，在頭天晚上就傳達到了每個連隊。
全團，除了必要的崗哨，所有人都把槍擦乾淨入了庫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鋤頭、鐵鍬和斧子。
張大彪光著膀子，帶著一營的兵，在清理一戶人家的斷壁殘垣。
他力氣大，一個人抱起一根燒焦的房梁，嘿地一聲就扔到了旁邊的空地上。
戰士們也是一樣，兩個人一組，三個人一夥，把磚石瓦礫一塊塊地清理出來，歸攏到一起。
孫德勝的騎兵營也沒閒著。
戰馬不能耕地，但可以拉車。
他們從後山砍來木頭，用繳獲的繩子捆了，讓戰馬拉著，一趟趟地往村裡運，當做蓋房子的材料。
村裡的老鄉們，一開始還只是默默地看著。
看著這些昨天還在戰場上拼命的兵，今天就滿身泥土地幫著自己收拾家，很多人都紅了眼眶。
慢慢地，有人也從廢墟里，找出了還能用的工具，加入了進去。
一個老大爺，顫顫巍巍地給張大彪遞過來一碗水。
“長官，歇會兒，喝口水。”
張大彪擺了擺手，咧著嘴笑：“大爺，不累。”
他說完，又彎腰扛起了一塊大石頭。
村子中央的空地上，臨時搭起了幾個大棚子。
王懷安正指揮著後勤的兵，把繳獲來的糧食和布匹，一袋袋、一匹匹地分發給受災的老鄉。
“都排好隊，別擠！家家都有！”
“家裡人口多的，多分十斤糧食！房子燒沒了的，多領一匹布！”
錢伯帶著衛生隊的幾個兵，也支起了一個攤子。
棚子前面，排著長隊，都是在這次掃蕩中受了傷、或者擔驚受怕病倒的老鄉。
錢伯給一個被濃煙嗆壞了嗓子的老婆婆開了幾服草藥，又叮囑旁邊的衛生員，給一個被碎瓦片劃傷了胳膊的小夥子清洗包紮。
所有的藥，都不要錢。
李雲龍沒在村裡待著。
他帶著幾個營連長，把這次反掃蕩的路線，又重新走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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