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芹帶著幾個手巧的婦女，負責裁剪。
她們沒有尺子，就用繩子量，用燒火棍在布上畫線。
沒有剪刀，就用磨快的菜刀。
沒有縫紉機，就一針一線地用手縫。
李雲龍去看過一次。
幾十個女人，擠在一間新搭起來的大棚子裡，點著幾盞昏暗的油燈，埋著頭，飛針走線。
棚子裡悶熱，每個人都滿頭大汗。
可誰也沒停下手裡的活。
秀芹更是忙得腳不沾地，一會兒指點這個的針腳，一會兒幫那個裁剪布料，嗓子都喊啞了。
李雲龍站在門口，看了很久。
他沒進去打擾，悄悄地走了。
一個月後。
第一批五百套單衣，終於趕製了出來。
說是軍裝，其實就是一身灰不溜秋的土布褂子和褲子。
布料粗糙，針腳歪歪扭扭，釦子都是用木頭片削的。
可當這些新衣服發到戰士們手上時，整個獨立團都沸騰了。
戰士們扔掉身上那些破布條，換上新衣。
雖然衣服硬邦邦的，穿著還有點扎人，但每個人都挺直了腰桿，在身上拍了又拍，摸了又摸，臉上全是笑。
張大彪穿著新軍裝，在李雲龍面前轉了一圈，咧著大嘴。
“團長，你別說，這衣服穿著，是有點不得勁。可他孃的，心裡敞亮！”
李雲龍看著眼前煥然一新的隊伍，雖然衣服顏色五花八門，但那股子破爛邋遢的窮酸氣，總算是沒了。
他咧嘴一笑。
“嗯，這才像個軍隊的樣子了。”
……
換裝的喜悅還沒過去，兵工所那邊，又傳來了好訊息。
這天下午，李雲龍正和王懷安商量著下一步的擴軍計劃，周衛國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。
他滿臉黑灰，軍裝上全是油汙，兩隻眼睛卻亮得嚇人。
“團長！團長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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