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雲飛的回信，三天後到的。
信上只有一句話：“以實際駐防線為準，弟無異議。”
李雲龍把信往桌上一扔，衝王懷安嘿嘿一樂。
“看見沒？這才叫聰明人。”
王懷安沒接話，把信收好歸檔。
日軍正面壓著晉綏軍打，楚雲飛自顧不暇，這個時候跟獨立團扯皮不划算。
但白紙黑字落下了，以後再想翻案，可就難了。
……
1939年的秋天，過得很快。
快到李雲龍自己都沒緩過神來。
從八月打黃土嶺開始算，到九月底策反李家莊偽軍，再到十月初破襲公路，前前後後不到兩個月。
獨立團像一臺上了發條的機器，打完就跑，跑完又打，中間幾乎沒停過。
現在，終於停下來了。
王懷安花了整整三天，把秋季攻勢的戰果彙總成了一份報告。
他拿著報告來找李雲龍的時候，自己都還沒完全消化那些數字。
“念。”
李雲龍坐在炕沿上，叼著菸袋鍋。
王懷安翻開第一頁。
“拔除日偽據點四個——黃土嶺、王家鋪、馬家鋪、李家莊。”
李雲龍點了點頭，沒說話。
“破壞公路三條。河源到王家鋪的主幹道至今沒修好，石拱橋炸成兩截沉在河裡。黑風口的山路成了雷區，鬼子寧可繞三十里地也不敢走。”
“嗯。”
“殲敵總數超過七百。”
李雲龍的眉毛動了一下。
王懷安繼續往下念。
“繳獲步槍三百餘支，輕重機槍二十六挺，迫擊炮五門，九二式步兵炮兩門。子彈、炮彈、糧食、藥品，堆滿了趙家峪後山三個山洞。”
李雲龍把菸袋鍋從嘴裡拿下來。
“策反偽軍一個連，八十多號人經過甄別教育，補入各營。根據地面積擴大約三成。全團現有兵力，兩千八百餘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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