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，段鵬交了方案。
不是寫在紙上的，是直接拉著李雲龍去了村東頭。
趙家峪被日軍燒過一次，村東那片老屋至今沒人住。
斷壁殘垣七八間，有的只剩半截土牆，有的房頂塌了一半，院牆東倒西歪，巷子窄得兩個人並排走都費勁。
段鵬站在一堵豁了口的牆根下，拿腳踢了踢地上的碎磚。
“團長，我這兩天把這片全踩了一遍。六條巷子，十二間屋，三個院子。我讓人把塌的地方稍微加固了一下，不礙事，能用。”
李雲龍叼著菸袋鍋，順著巷子走了一圈。
巷子確實窄。
最窄的一段，伸開胳膊能摸到兩邊的牆。
拐彎多，死角多，視線被牆擋得死死的，往前走三步就不知道拐角後面是什麼。
他在一個丁字路口停下來，左右看了看。
“鬼子要是在這個拐角後面架一挺歪把子，衝過來的人一個都活不了。”
段鵬蹲在旁邊，把一塊碎磚頭在手裡掂了掂。
“所以不能衝。得貼牆走，到拐角先扔手榴彈，炸完再探頭。”
李雲龍沒接話，繼續往前走。
走到一個院子門口，門板沒了，就剩兩根歪歪扭扭的門框。
院子裡雜草半人高，正對面是一間還算完整的屋子，窗戶黑洞洞的。
“假設屋裡有鬼子，你怎麼打？”
段鵬站起來，走到院門旁邊，背靠牆壁。
“不走正門。”
他指了指院牆左側一處矮塌的地方。
“翻牆進去，貼著牆根摸到窗戶底下。先往裡扔一顆手榴彈，炸完不等煙散就翻窗進去。進屋之後靠牆蹲下，先打左邊再打右邊。”
“為什麼先打左邊？”
“人拿槍習慣往右轉，鬼子也一樣。我從左邊打，他轉身的功夫，夠我開兩槍。”
李雲龍把菸袋鍋從嘴裡拿出來，在牆上磕了磕灰。
“行，就按你這個路子來。”
他回過頭，看著跟在後面的張大彪和劉明。
“從明天開始，各營輪流來這練。段鵬當教官，誰不服，先跟他比一場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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