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趙家峪團部的院子裡就站滿了人。
營連以上幹部，一個不落。
張大彪來得最早，端著個搪瓷缸子蹲在門口喝糊糊，嘴裡嘟囔著又要折騰。
謝寶慶打著哈欠，一臉沒睡醒的樣子。
孫德勝和魏大勇並排站著，兩人難得安靜，誰也沒說話。
周衛國倒是精神頭十足，腋下夾著個本子，鉛筆別在耳朵上。
劉明和段鵬最後到的，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院子，段鵬嘴裡還叼著根草棍。
人到齊了，李雲龍才從窯洞裡出來。
他手裡拎著一卷紙，走到院子中間那張破桌子前，把紙往桌上一攤。
“都湊過來看。”
眾人圍上去。
紙上畫的是一張草圖，歪歪扭扭的線條，標註得密密麻麻。
張大彪看了半天，沒看明白。
“團長，這畫的啥？”
“鬼子的縣城。”
李雲龍用菸袋鍋在圖上一個個點。
“這是主碉堡，鋼筋混凝土的，能扛迫擊炮彈。這是暗堡，藏在碉堡側後方，專門封鎖衝鋒路線。這是壕溝，三道，一道比一道深。壕溝前面是鐵絲網，鐵絲網外面是雷區。”
他抬頭掃了一圈。
“看懂了沒有？”
沒人吭聲。
“這就是鬼子一個縣城據點的標準防禦配置。”
李雲龍把菸袋鍋往桌上一戳。
“咱們秋天打的那幾個小據點，一個炮樓加幾十號人，跟這玩意兒比，就是過家家。”
張大彪盯著圖上那層層疊疊的防禦標註，臉上那點不耐煩收了。
謝寶慶也不打哈欠了。
“今年冬訓，就練一件事。”
李雲龍豎起一根手指。
“攻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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