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班正面牽制，一個班側翼包抄。
正面的班要會利用地形交替掩護前進，側翼的班要會判斷時機，不早不晚地插進去。
李雲龍蹲在坡上看了兩輪。
第一輪是二營的兩個班，配合得還行，就是側翼班提前暴露了，被“守軍”發現，扣了分。
第二輪是一營的兩個新兵班。
正面班推進的時候，班長的手勢打得乾淨利落，戰士們貓著腰，一個彈坑一個彈坑地往前跳。
側翼班繞了一個大圈，從一道乾溝裡摸上來。
正面班打了三個點射吸引火力，側翼班趁這當口翻過土坎，直接撲進了模擬陣地。
整套動作不到四分鐘。
張大彪在旁邊搓了搓手，沒忍住，扭頭看李雲龍。
李雲龍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，就是把菸袋鍋抽得快了些。
檢閱持續了一上午。
射擊、格鬥、戰術協同、陣地構築、傷員轉運，五個科目輪著看。
午飯的時候，李雲龍坐在土坡上，端著碗雜糧糊糊，半天沒動筷子。
王懷安在旁邊翻著記錄本，把各科目的成績匯了個總。
“射擊達標率百分之九十二。白刃格鬥全員過關，優秀率百分之四十七。戰術協同及格率百分之八十五。”
他合上本子。
“老李，這批新兵，成了。”
李雲龍喝了一口糊糊，燙了舌頭，罵了句髒話。
他沒接王懷安的話，端著碗，眯著眼看遠處靶場上正在收拾器材的戰士們。
那些人裡，有河北的農民，山西的礦工，河南逃荒來的流民，還有幾個讀過兩年私塾的小知識分子。
大半年前，他們連槍都沒摸過。
李雲龍把碗放下，搓了搓手。
“老王，這些兵要是擱兩年前的獨立團，個個都是骨幹。”
王懷安笑了一下。
“那是因為有個好團長。”
李雲龍的嘴動了動。
按他平時的脾氣，這種話他得罵回去——“少他孃的拍馬屁”或者“你這政委就會說好聽的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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