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部的開戰命令還沒下來，但李雲龍知道就在這幾天了。
各團的作戰方案頭天夜裡就交上去了，獨立團的方案是最早的——不是李雲龍手腳快，是他兩個月前就寫好了，改了改日期和幾個細節就交了。
這三天，趙家峪沒人閒著。
張大彪把一營拉到後山打靶，每人限發五發子彈，要求三發上靶。
打完靶的人不準回營，就地練投彈。
一營的弟兄這幾天胳膊都抬不起來，吃飯端碗手哆嗦。
謝寶慶更狠。
他把四營集中在打穀場上，白天練陣型，夜裡練摸黑急行軍，連吃飯的時間都卡著表。
有個新兵蛋子趁休息的空檔坐地上打盹，被謝寶慶一腳踹醒，罰了五十個俯臥撐。
周衛國帶著炮兵營在後山校炮。
王承柱蹲在九二式步兵炮旁邊擦了一下午，炮管裡能照出人影來。
兵工所那邊，錘子聲三天三夜沒停過。
田雨把所有人分成兩班倒，白班鑄彈殼，夜班裝藥填底火。
他自己不分班，兩班都跟著幹。
李雲龍第二天下午去兵工所看了一趟。
田雨蹲在地上碼炮彈，眼睛裡全是血絲，手上裂了好幾道口子，鐵屑嵌在肉裡，黑一道紅一道。
“最後一批。”
田雨從箱子裡拿出一發炮彈遞給他，“六十發，加上之前的庫存，夠了。”
李雲龍掂了掂，放回去。
“手榴彈呢？”
“昨天出了一百二十枚，今天還能再出八十枚。”
李雲龍沒說什麼客氣話，從兜裡摸出半包菸絲扔在田雨面前。
“留著提神。幹完這批歇兩天，後面用不著你了。”
田雨把菸絲撿起來塞兜裡，低頭繼續碼炮彈。
李雲龍往外走，走了兩步又回來。
“老田。”
“嗯？”
“等仗打完了，我給你弄頭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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