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謝，柳樹灣的進攻路線你走了幾遍了？”
“三遍。”
謝寶慶把窩頭塞嘴裡，含含糊糊地說，“南面那條土溝我讓人量過了，能過兩路縱隊，不擠。”
“偽軍那邊呢？”
“勸降書王政委寫好了，弓箭手也選了兩個，保證射進院子裡。打不打得動那幫孬種的心——”
他嚥了口窩頭。
“看他們自個的造化。”
“打不動的話，柳樹灣的偽軍你別客氣。”
“明白。”
李雲龍在騎兵營停了很久。
孫德勝在給戰馬喂豆料，一匹一匹地喂，喂完了拿手順著馬脖子捋毛。
魏大勇蹲在旁邊磨刀，刀口衝著光亮處看，嫌不夠快，又磨了兩下。
“馬蹄鐵都釘好了？”
“釘了。”
孫德勝回頭，“昨天全營的馬我挨個檢查過，有兩匹蹄子劈了，換了新鐵。”
“豆料夠幾天的？”
“三天。帶不了太多，馬背上還得馱彈藥。”
李雲龍走到魏大勇跟前，低頭看了看他磨的那把大刀。
“磨這麼亮幹什麼？砍人又不是砍柴。”
魏大勇嘿嘿一笑：“習慣了。”
李雲龍在騎兵營待了一刻鐘，走的時候拍了拍孫德勝牽的那匹棗紅馬的腦袋。
馬打了個響鼻。
——
巡完所有營地回到團部，天快黑了。
虎子去伙房打了兩個窩頭一碗菜湯端過來，李雲龍吃了一個窩頭，菜湯喝了幾口，就放下了。
虎子把剩的端走，回來的時候看見李雲龍已經把地圖攤開了。
地圖上畫滿了箭頭和圈，炭筆的痕跡重重疊疊，有些地方紙都快磨破了。
李雲龍拿了把尺子——不知道從哪搞來的，竹子做的——在地圖上量距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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