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鵬的特戰連跟在一營後面。
謝寶慶的四營走西路，繞一段山脊，從柳樹灣據點的西南方向切入。
二營長劉志遠帶二營走東路，目標張家鋪。
三路人馬出了趙家峪，各走各的路，幾分鐘之內就消失在山裡了。
騎兵營最後出發。
孫德勝和魏大勇並排騎在最前頭，後面跟著百十匹馬。
馬蹄上包了厚布，踩在土路上只有悶悶的聲響。
周衛國的炮兵營分成三個部分，跟著三路步兵走。
王承柱牽著馱九二式步兵炮的騾子，走在一營佇列的中間。
劉明的偵察連比所有人都早——下午四點就出發了，帶著剪線鉗和地雷，摸向正太鐵路沿線的電話線杆子。
李雲龍帶團部跟著一營走。
他走在佇列中間偏後的位置，前面是通訊排，後面是警衛排。
虎子扛著野戰電話，緊跟在他身後，腳步聲都踩在他的腳印上。
“團長，走哪條溝？”
“左邊那條。”
李雲龍頭都沒回，腳下不停。
他走慣了山路，黑燈瞎火也不需要人領。
去年冬訓的時候全團練過三回夜間急行軍，這條路他自己走過不下五遍。
隊伍在山溝裡走了一個多小時，沒有人說話。
李雲龍在夜間行軍紀律上下過死規矩——開口說話的，回去關禁閉。
武器碰出聲響的，扣一個月津貼。
點菸點火的，軍法處置。
三千人走在山裡，除了腳步聲和偶爾的騾子喘氣聲，什麼都聽不見。
走到一條岔溝口的時候，前面傳來一個短促的口哨聲——兩短一長，是張大彪的暗號。
先頭部隊停了。
李雲龍從佇列裡走出去，貓著腰往前摸了幾十步。
張大彪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等他。
“團長，前面過了這道山樑就是鐵路方向了。溝口有個鬼子的固定哨，兩個人，在一個石頭垛子後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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