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嶺方向三百發，全到位了。
遠處鐵路方向安安靜靜的。
巡道車的燈光沒有再出現。
李雲龍靠著土坎坐下來，把駁殼槍擱在膝蓋上。
身邊是虎子，虎子身後是通訊排的三個兵，再後面是警衛排。
所有人都蹲著或者趴著，沒人站立，沒人出聲。
整個矮坡上趴了一千多人，加上南面溝裡和後面山坳裡的炮兵，光是西嶺方向就集中了將近一千五百人。
一千五百人對一百二十個鬼子。
他不擔心打不贏。
六個小時。
打三個據點，拆十五公里鐵路，天亮前撤進山裡。
哪個環節卡住了，後面全亂。
他又看了一眼表。
十一點十一分。
還有四十九分鐘。
遠處正太鐵路的方向，黑沉沉的，什麼都看不見。
但他知道，從這裡往東五公里，謝寶慶正帶著四營趴在柳樹灣據點外面。
再往東五公里，二營長劉志遠正蹲在張家鋪據點的南面。
三路人馬全到位了。
孫德勝和魏大勇的騎兵營在鐵路南面三里的幹河溝裡，人不下馬，馬不卸鞍。
劉明的偵察連散在三個據點之間的公路上，電話線已經全斷了，地雷正在埋。
三千人，十五公里的戰線，散佈在正太鐵路兩側的每一條溝、每一道坡、每一片草地後面。
沒有一盞燈，沒有一點火星，沒有一聲人語。
李雲龍把菸袋鍋從兜裡摸出來，在手心裡轉了兩圈，又塞回去。
遠處，鐵路上有一點光亮了。
很小，很遠，從東面慢慢往西移。
巡道車。
光點移得很慢，走走停停，經過一個地方會停幾秒，亮一下，再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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