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嶺據點的槍聲停了不到五分鐘，李雲龍已經在碉堡底下架好了野戰電話。
虎子要通了四營的線路。
“謝寶慶！西嶺拿下了，你那邊什麼情況？”
電話那頭噼裡啪啦的，槍聲混著謝寶慶的大嗓門：“打上了！偽軍縮在院子裡不敢出來，鬼子碉堡裡還有一挺歪把子在掃！”
“勸降書射進去了沒有？”
“射了三分！沒動靜！”
李雲龍罵了一句：“給老子再射三封，告訴那幫孬種，西嶺據點的鬼子已經被老子全殲了，他們要是不投降，天亮之前就是一樣的下場！”
他放下電話，又搖了二營的線。
二營長劉志遠的聲音比謝寶慶沉穩：“團長，張家鋪據點比預想的硬，鬼子在碉堡外面挖了三道壕溝，鐵絲網有兩層，我們剪了一層，第二層前面埋了地雷，工兵正在排。”
“傷亡多少？”
“還沒正式衝，排雷的時候炸傷了兩個。”
“別急著衝，等我的命令。”
李雲龍放下電話，看了一眼懷錶。
零點二十一分。
西嶺用了二十一分鐘，超了八分鐘。
柳樹灣和張家鋪還沒拿下來。
按計劃，三個據點必須在凌晨兩點前全部解決，後面還有十五公里鐵路要拆。
時間夠，但不能再耽擱。
他轉頭對虎子說：“給周衛國傳令，炮兵營迫擊炮留兩門在這兒看著，其餘的帶上所有炮彈，往張家鋪方向移動，到了等我命令。”
虎子去搖電話了。
李雲龍又叫過來一個通訊員：“跑步去四營，告訴謝寶慶，我給他一個小時。一個小時拿不下柳樹灣，他這個營長不用幹了。”
通訊員跑了。
——
柳樹灣據點的情況比西嶺簡單得多。
駐軍六十來人，其中偽軍佔了四十多個，日本兵不到二十。
偽軍不想打仗，這誰都知道。
問題是那二十個日本兵卡在碉堡裡，一挺歪把子加兩挺捷克式，火力封住了據點大門和兩側的通道。
偽軍不是不想投降，是不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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