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團長，還有個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我在關家堖附近蹲了兩天。那個峽谷，東口窄西口寬，中間有大約三百米的一段路，兩邊坡度很陡。日軍修路如果要走直線，必須從這兒過。”
劉明從油布包裡又抽出一張紙，上面畫的是關家堖峽谷的剖面圖，等高線畫得很細，標註了坡度和距離。
“我量過，東口最窄的地方不到八米寬。一輛卡車勉強能過，裝甲車不行，太寬了。”
李雲龍接過這張圖，看了很久。
“你確定裝甲車過不去？”
“東口兩側的巖壁間距，我步測了三遍。最窄處七米四。日軍的裝甲巡邏車寬三米二，兩邊各留不到兩米。理論能過，但速度得降到步行，車體兩側離巖壁不到一拳的距離。”
劉明說到這兒停了停。
“而且東口進去之後有段下坡，坡度十五度左右，長約六十米。下坡完了才進峽谷主體。如果有人在坡頂上頭架一挺機槍，裝甲車在坡道上是靶子。”
李雲龍的手指在圖上敲了兩下。
“西口呢？”
“西口寬，三十多米，地形開闊。但西口外面是片亂石灘，不適合修路，日軍如果要接通正太鐵路，得從東口進、西口出，走中間這三百米。”
“三百米的峽谷，兩頭一堵，裡面的人跑不了。”
李雲龍把菸袋鍋在炕沿上磕了磕。
王懷安湊過來看了眼地圖，又看了眼劉明的手繪圖。
“你想在關家堖設伏？”
“不是設伏。”
李雲龍站起來，走到大地圖前面。
“設伏是一次性的，打完就跑。鬼子吃了虧，下回就不走這條道了，繞北邊多四十公里，照樣能修。”
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從西嶺劃到榆次，又從關家堖的位置往兩邊拉了拉。
“我要的不是打他一次。我要的是讓這條路他修不通。”
劉明想了想：“佔住關家堖？”
“對。但不是傻蹲在裡面挨炮彈。”
李雲龍的手指從關家堖往北移了兩寸，停在一個標註了“石門溝”的位置。
“指揮部設在石門溝，離關家堖三里地。關家堖只放一個連，控制東口。炮兵陣地設在關家堖北坡的反斜面，劉明的偵察連散到周圍五公里的山頭上，當日軍的耳朵。”
他轉過身。
“鬼子要修路，必須過關家堖。咱們卡住東口，他的工人進不去，材料運不過去。他要硬衝，就從那個十五度的下坡進來，裝甲車走不了，步兵擠在七米寬的口子上，機槍從上面往下打，他拿什麼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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