騎兵營要從東口進，得繞過關家堖南面的山腳，多走十幾里路。
一百二十匹馬走山路，馬蹄子用布裹著，還是有聲音。
孫德勝把隊伍拉開距離，前後隔五十步，慢走。
快到東口的時候，他下馬走在最前頭，探路。
東口外是一片緩坡，坡下面是條小河溝，溝裡沒水，乾的。
他讓騎兵營把馬牽進溝裡，人趴在溝沿上，不許抬頭。
等了一會兒，四周沒動靜，他爬出來，往東口方向看了看。
峽谷東口距離他現在的位置，大概兩裡地，直線看得見，但具體裡頭什麼情況，這個角度看不清楚。
他回到溝裡，坐下來，把刀從刀鞘裡拔出來檢查了一遍，插回去。
旁邊魏大勇蹲著，嚼了片乾糧。
孫德勝抬起頭，往溝沿上磕了磕指節。
溝沿上什麼都沒有，就是個動作。
——
李雲龍到西側山坡的時候，東邊剛開始泛白。
他找了塊離坡頂不遠的位置趴下來，掏出望遠鏡，往公路方向看。
公路還是空的。
他把望遠鏡收回來，換了個姿勢，側躺著，枕著胳膊。
虎子在他旁邊，跟著趴在那兒，一直沒說話。
過了一會兒，虎子湊過來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團長，段鵬他們埋好沒有？”
李雲龍沒動。
“埋好了。”
“您咋知道？”
“不然他早回來報告了。”
虎子把腦袋重新貼回地面上，沒再說話。
天色慢慢亮起來，峽谷那邊的輪廓從黑裡分出來，石壁、坡道、公路，一層一層露出來。
李雲龍把望遠鏡重新拿起來，盯著公路盡頭的那段彎道。
等了大概半個時辰，什麼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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