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屋後，他把盒子交給大華，招呼二人落座：“請坐。兩位世兄專程而來，必有要事。”
明樓環顧一圈，高天佑會意：“咱們上二樓書房細談。”
明樓點頭：“好。”
三人隨即移步至二樓書房。高天佑給兩人各遞一支菸，親手點上，才開口：“明大哥有話直說，這屋裡沒旁人，更無耳目。”
明樓也不繞彎：“我想要那份潛伏人員名單。”
高天佑輕笑：“實不相瞞，我沒聽過這份名單，更沒見過。”
明樓目光沉靜：“我們已問過周方淮夫人，她十分肯定，周方淮頭一天就把名單交到您手上了。”
高天佑仍笑著：“第一，我沒收到；第二，周夫人記岔了；第三，就算真落在我手裡，這麼要緊的東西，豈能隨隨便便往外掏？”
明樓追問：“兩家這麼多年的情分，也不行？”
高天佑搖頭：“不行，因為我壓根就沒有。”
明樓頓了頓，換了個方向：“那……我想接手一部分兵權？”
高天佑反問：“這是‘毒蛇’的意思？還是‘眼鏡蛇’授意的？”
明樓微微一怔，明誠下意識伸手按向腰間，可高天佑只掃了一眼，他便僵住不動，他知道，只要稍有異動，當場就會斃命。
明樓很快恢復笑意：“看來什麼都瞞不過你。你喜歡哪個代號，隨你叫。”
高天佑直截了當：“你是來接陸曼的班？”
明樓一愣：“天佑兄弟訊息這麼靈通？對我們如此瞭解？那為何一直沒動我們的人？”
高天佑笑了笑：“沒油水的事，我向來懶得碰。我盯的，都是有錢有勢的主兒，像明大哥這樣身家豐厚、地位顯赫的，才值得我出手。不過放心，衝著兩家交情，我絕不會動你們。再說，我自己都要撤了，何苦再樹敵？
眼下倒是熱鬧了，西南總署，一半是軍統的，一半是洪黨的，往後少不了明爭暗鬥。所以明大哥，您不如多留神沈耀祖，那可不是個好對付的主。”
明樓頷首：“謝天佑兄弟提醒。只是……您真甘心就這麼抽身離開？”
高天佑淡然一笑：“這時候走，才是最穩妥的。要是洪黨部隊就在附近，我連人帶裝備白送你們都行。可遠水救不了近火，我的戲，到這兒就落幕了。”
明樓忍不住道：“以您的本事，完全能守住陣地，等我們的人馬一到，體面撤離，豈不更好？”
高天佑只笑了笑，沒再接話。這場談話就此擱下。
接下來，整個西南進入交接節奏，每天都有列車駛向廣城。
到了廣城，再統一轉運港島；雷斌、譚一波等人早已候在那裡，負責安置。各部隊將領的家屬早一步抵達，隨身帶足了積蓄與細軟。
不少人家早就買好了房，一落地就能安頓下來。原來天地實業早就在四處收房，如今正好轉手賣給這批遷來的新戶。
中間自然賺了一筆。林玲、張萍、梁海棠、張曉、劉梅這些人，連操心都不用，直接入住新居。
幾千人悄無聲息地散入港島各處。他們不是兩手空空而來，每家都帶著家產，無形中加速了港島的經濟流動與發展。
此前港島剛推行移民政策，這些買房的人，憑購房憑證直接申領身份證；買不起房的，天地實業也統一安排落腳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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