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伯特一口酒差點噴出來:“噢!抱歉……我是真被震住了。傑瑞,你這份魄力,真讓人佩服!有啥合作機會,儘管開口。”
“機會多得很。”高天佑靠向椅背,“比如參股優質企業、聯合投資,我計劃把旗下所有公司整合成一家大型集團。”
兩人就在天台上邊喝邊聊,談局勢、聊行情。眼下卻還沒碰上合適的收購標的,銀行那檔子事,他也一字未提。
等正式運轉起來再開口不遲,免得愛德華提前攪局。葛量洪、託尼、麥克他們至今守口如瓶,他沒道理自己先捅出去。
所以幾個鐘頭下來,不過是喝酒、抽菸、閒話家常,一句實質內容也沒落。
傍晚,羅伯特告辭離開,趕回家吃晚飯。高天佑吃完也早早歇了。談生意是費腦子的活兒,尤其跟聰明人過招,處處得盤算掂量,自然更耗神。
第二天一早,他又帶人出發,在公司接上詹妮弗,直奔剛購下的六處廠房。
轉了一圈,發現有些已出租,有些住著人,便道:“把人都集中安置一處。”
“簸箕灣那片廠房雖偏了點,但四棟樓夠敞亮,帶院子,我看挺好。清空給我,我要悄悄運一批裝置進港,那兒不能再留人。”
詹妮弗點頭應下:“沒問題。現在住的都是您帶來的士兵和家屬,搬遷很方便。本來想安頓在灣仔廠區,可那邊租金太貴,才選了簸箕灣。”
“他們隨時能搬,兩天內全騰出來,鎖好大門,保證沒人靠近。”
高天佑頷首:“好。後續裝置我會陸續運來,那裡以後就是我們的核心製造基地。管理層安排妥當了吧?”
詹妮弗點點頭:“沒問題,我們一直在物色合適人選,由我和譚經理親自把關,逐一面談。”
高天佑問:“簸箕灣那處廠房裡通電話嗎?”
詹妮弗搖頭:“原先裝過,但老廠搬走後就停了。線路還在,繳完費就能開通,要不要現在就裝?”
高天佑點頭:“裝,兩天後我來驗收。另外,也可以挑幾個臨街鋪面買下來,將來當咱們的直營門店,總不能只管生產,不管銷路吧。”
交代完,他又去了琳琅閣。那裡是讓人放鬆的地方,也是容易懈怠的所在;他上午仍照常去公司,主持最後一輪面試。
三天後的傍晚,高天佑獨自驅車來到簸箕灣廠房,用鑰匙推開鐵門,確認整片廠區早已清空。
他隨即開始佈置:腳踏車、縫紉機、收音機、手錶這四類產線,全安排在四棟樓的一層,畢竟這些裝置分量沉,怕樓上承重不夠。
其餘輕工專案,製衣、紡織、成衣、肥皂、香皂、洗衣粉、洗髮水、牙膏、牙刷、水杯、臉盆等,則統統放在樓上。唯獨鋼筋廠和水泥廠的裝置與庫存,原封未動。
地方太小,這兩家廠佔地大、動靜大、汙染重,實在不適合安在這兒。他順手把倉庫裡積壓的原料和成品也搬了出來,至於核心工藝和配方,自然牢牢攥在他自己手裡。
忙到天光泛白,他才走進辦公室,撥通家裡電話。鈴聲響了幾下,聽筒裡傳來一聲:“喂,哪位?”
高天佑開口:“根叔,是我。我在簸箕灣廠房,你馬上通知周達、雷斌、譚一波、詹妮弗,帶招聘好的管理層過來。”
高根應得乾脆:“好嘞,老爺,我這就安排人過去。”話音一落,電話結束通話。
高天佑放下聽筒,踱出院子四處看了看。廠區共四棟廠房,後牆邊還圍著一圈平房,估摸是給保安或保潔住的,港島工廠向來不包食宿,大家都在島上,回家吃飯睡覺方便得很。
這類廠房以後也不會再建了。港島的未來,早就是金融心臟。工廠早年遷往南洋,等大陸一開放,又紛紛北上設廠。他轉了一圈,心裡已有數。
最先趕到的是周達帶的保鏢隊。他們本就住在別墅,老闆一聲令下,立刻開車趕來,四輛車,二十號人,齊刷刷立定,齊聲喊:“老闆!”
高天佑擺擺手:“別緊張,昨晚剛運進一批裝置,今天先讓你們守著,等正式安保到位前,辛苦盯一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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