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北太平洋上一艘郵輪的報務室裡,發報員激動地跳起來喊:“老闆來電了!老闆來電了!”
話音未落,周達、柳飛、陳元、白月常等人已紛紛趕到報務室。劉雅迅速翻出密碼本譯碼,唸完抬頭一笑:“老闆已在西雅圖站穩腳跟,有大廈、有製造基地,聯絡人名單也列好了,還問咱們幾時能靠岸?”
周達接過話頭:“今早剛問過船長,他說橫穿北太平洋後直抵鷹醬西海岸,照航速算,五天後就能抵達。”
劉雅立刻道:“快把這訊息回過去,看老闆還有什麼指示。”
沒過多久,高天佑就收到了回電:五天後抵達。他當即決定,船不必停靠普通碼頭,直接駛入造船廠專用泊位。
隨即發出一組座標,並附註:目的地為天佑製造基地私人港口;若遇檢查,報出“天佑集團”即可放行。
劉雅譯完轉述,白月常眼睛一亮:“天佑哥居然還建了個私家碼頭?”
陳元介面道:“那多半是配套軍艦車間的專用港,看來這製造基地規模不小。不過咱來得晚了些,會不會被當地僱員或外方代表搶先接手、隨意排程?”
柳飛擺擺手:“想那麼遠幹啥?全是老闆的地盤,咱們才是正經嫡系。真要另起爐灶,他在西雅圖招人豈不更省事?何必千里迢迢、跨海帶我們一塊兒過來?”
高天佑倒沒琢磨這些,他剛收到雷斌另一封電報:港島一切順利。林勇先生攜洪當一同登門,在天佑銀行存入黃金四十二噸、港紙六千萬、美元兩千三百萬;有意採購工廠貨物,但雙方報價尚未匹配,仍在磋商中,盼速復。
高天佑略一思索,回電:歡迎成為天佑銀行尊貴客戶。工廠貨物一律以物易物,我方急需煤炭、鋼材、鐵礦等港島緊缺資源。
雷斌很快收到電文,譯碼後直接撥通工廠譚一波的電話:“譚經理,老闆剛來電了,
歡迎林勇先生開戶,交易採用以物易物方式,我們要煤、鋼、鐵礦,以及港島當下最缺的其他物資。”
譚一波當即答道:“好!林勇先生此刻正在我辦公室,我馬上跟他談。老闆還有別的交代嗎?鷹醬那邊進展如何?”
雷斌說:“還沒顧上細問,先緊著你這兒的事傳達到位。我這就得回電,你還有沒有要轉達的?”
譚一波搖頭:“暫時沒有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林勇便問:“譚經理,高先生那邊有訊息了?”
譚一波點頭:“沒錯,看來老闆已在西雅圖安頓妥當。”
林勇笑道:“何止是安頓下來?據我們在美人員反饋,高先生在當地動作頻頻,投資遍佈各業,連普通百姓都曉得‘天佑集團’這塊牌子了。”
譚一波笑著接話:“我們老闆打仗是一把好手,做生意更是行家裡手。剛才雷經理已把您這邊的情況通報過去,老闆回覆很明確,
歡迎開戶,貨款按以物易物結算;我們缺的是煤、鋼、鐵礦這些港島難尋的硬通貨。”
說完又補充道:“老闆這主意實在高明,價格談不攏,乾脆繞開錢,直接換東西。像成衣廠、紡織廠、日化廠產的服裝、肥皂、洗髮水、牙膏、牙刷、搪瓷杯、臉盆、縫紉機、腳踏車、收音機、手錶……您需要多少,只要廠裡能造出來,我們就供多少;而您只需把富餘的鋼鐵、煤炭之類運來,正好補上我們的缺口。”
林勇聽完,認真道:“這事我得向上級請示。另外,能否提供高先生的電臺頻率?方便我們日後直接溝通。”
譚一波坦然回應:“第一,這頻率我確實不清楚;第二,老闆極少啟用電臺,這次隔了這麼久才首次發報報平安。之前我們天天發訊,他那邊一直沒動靜,估計壓根沒開機。所以我們才全天候守著電臺,不敢懈怠。您的請求,我會如實轉達。”
高天佑並不知曉這些細節。他將鷹醬這邊的最新動態發給雷斌,請他轉告陳馨兒等人後,便關掉了電臺。
下午兩點,飛機制造車間的停機坪上聚滿了六千多名工人,黑壓壓一片。高天佑站在前方高臺,手握話筒,朗聲開口:“各位同事,下午好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