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米麗挑眉：“那股權登記變更，也等那時一併處理？”
“對，我後續還要收購其他股份，統一辦更省事。所以，這事還請您替我們守口如瓶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她語氣篤定，“保密是律師的職業底線，您儘可放心。”
高天佑笑了笑：“要是我中途卡住了，恐怕真得勞煩您出面了，畢竟您收費不菲，能自己搞定，我當然更願意親力親為。”
艾米麗聳聳肩：“這我可幫不上忙，您隨意。”
隨後，三人開始擬定合同。她作為資深律師，僅起見證與合規把關作用。不到一小時，雙方就在三份協議上籤了字。律所留底一份，其餘兩份交由當事人，費用按工時結清。高天佑帶著喬恩離開大樓，剛走到樓梯間，趁四下無人，迅速將喬恩收回農場。
他早留意到喬恩一路上頻頻望向窗外，那副流連忘返的模樣，顯然已被都市光影勾住了心神。
高天佑本人並未隱去身形。出了大廈，他就在附近慢悠悠逛起來，有時駐足買點東西，有時坐下來喝杯咖啡。畢竟，若整天悶在農場裡，十天都像熬一年；倒不如趁白天在外頭舒展筋骨、自在走一走。
他陸續買了些禮物：機械錶、羊絨圍巾、珍珠耳釘；又添置了莊園日常所需，床墊、床單、枕頭、浴巾、牙刷、牙膏……一應生活用品採買齊全後，悄悄收進農場，再吩咐女僕們鋪陳佈置，收拾妥帖，以便日後隨時入住。整個上午，他都在街巷間穿行購物。
中午，他坐在萊姆河畔的露天咖啡座用午餐。正閒坐間，瞥見不遠處一位女子獨坐發怔，神情鬱郁。他端起咖啡，走近輕聲問：“方便坐這兒嗎？”
女子抬眼打量他一眼，頷首：“當然。”
“我叫麥克，怎麼稱呼？”
“雪莉。”
“雪莉你好。”他語氣溫和，“你看起來心事重重？如果不介意，可以聊聊。我們素昧平生，自然不會外傳，人總得有個出口，你說呢？”
雪莉聳聳肩：“也許吧……但我暫時不想講。不過你說得沒錯，我確實憋得難受，有沒有什麼法子？”
高天佑微微傾身，壓低聲音：“有。就是全力對抗，拼盡力氣，喊出來、罵出來。只要找個安靜沒人的地方。”
雪莉略一停頓，忽而一笑：“聽起來不太靠譜，但我願意試試。跟我來。”
她起身就走。高天佑沒推辭，跟了上去。到了路邊，她拉開一輛寶馬跑車的車門，他順勢坐進副駕。雪莉也不多言，直接啟動車子，駛向城郊。半小時後，停在一棟湖邊別墅前。
她開門引他入內，未作停留，徑直上了二樓。推開一間臥室，只見床上躺著一位老人，蓋著薄被，正費力地打量他們。
老人聲音虛弱：“你是誰？”
高天佑聳聳肩：“麥克。”
雪莉補了一句：“我在外面找的男人。”又轉向高天佑，坦蕩介紹：“這是我丈夫。所以，你敢留下嗎？”
他攤手一笑：“沒什麼不敢的。”
接下來，雪莉果然放開了手腳。而床上的老人自始至終面色平靜，未露一絲慍色。直到夜色漸濃，雪莉才氣喘吁吁地求饒認輸。
老人望著高天佑，緩聲道：“麥克，你挺厲害，比之前幾個強多了。”
高天佑挑眉：“我還以為她是故意氣你……看來不是？”
老人輕輕搖頭：“不是。我癱瘓七年了。婚後不久就出了車禍。我不怪她，她也不能離婚。”
否則雪莉將無法繼承我的全部遺產，她這才不得已用這種方式排解情緒。你這小夥子挺靠譜，至少沒當著我面幹出太失禮的事，所以以後常來坐坐吧，住家裡我也無所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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