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暄畢,他便隨龍放乘車離開,一路駛入宮主墳附近的軍區大院。車停在一棟紅磚灰瓦的二層洋樓前,龍放領他下車,邊走邊說:“這就是我家,進來認個門。以後有空,隨時來坐。”
兩人拾級而上,徑直進了二樓書房。白天家中只有保姆,她沏好茶便悄然退下。
龍放開啟壁櫃,抱出一隻烏木小箱,掀開蓋子,取出一疊泛黃卻工整的房契、地契,又遞過一本戶口簿和幾份證件,聲音平實:“這些都是你的,都城四合院十三處、西式小樓十二棟、公寓五套;魔都獨棟別墅一棟;老家租住的老四合院一套;還有六十五畝田地,都在名下。”
三十六處房產:臨街鋪面六間,金陵獨棟別墅一幢,山城賽事場館一棟,蓉城高階住宅二十三套,京郊四合院一座,城市公寓七套,廣城傳統院落一套。
長安老城四合院一套,所有房本、地契全在這隻箱子裡,全國剛一解放,我就親自跑遍各處,把過戶手續全給你辦妥了。”
高天佑接過木箱翻看幾眼,笑著搖頭:“真沒想到,我名下竟有這麼多產業。”
龍放一拍大腿:“可不是嘛!等我跑完最後一道章,自己都嚇了一跳。”
高天佑沒提往後四合院會身價翻漲的事,只順口問:“你那兒還有沒用的車嗎?我眼下出門靠走路,實在不方便。”
龍放擺擺手:“早備好了!接到你電話就安排上了。雖說比不上你那些進口座駕亮眼,但咱這車牌硬氣,路上甭管誰見了,都不敢多看一眼。”
高天佑樂了:“那行,回頭要是你們真想要,我幫你們調幾臺頂配的過來。”
龍放連連擺手:“算了算了,聽你的,東西太精、太新,容易帶偏人心。咱們這車皮實、耐造,開著踏實。”
他頓了頓,又問:“對了,那個叫楊二妮的小姑娘,後來咋樣了?”
“挺好,在港島帶孩子呢,怎麼了?”
“還不是她村裡幾位老人託我捎個話,當初人是咱警衛員接走的,打那以後再沒回過村,鄉親們一直掛念著。”
高天佑點點頭:“正好,我得去銀行兌點現鈔。你給開張介紹信吧,換一萬港紙,摺合四萬華夏幣左右。陸曼說她級別不夠,批不了這麼大額度。”
龍放點頭:“沒問題。不過這也怪不得人,新政權剛立,資金監管嚴些,也是理所應當。”
兩人又聊了一個多鐘頭,高天佑起身告辭。龍放一路送到樓下院子,拉開一輛簇新的魔都牌轎車:“新車,專為你留的,戶主寫的是‘高天’,怕你用著不順心。”
高天佑繞車看了一圈,笑道:“這車最金貴的,怕不是這副車牌吧?”
龍放哈哈一笑:“我們還真不在乎這個。要不,再配個司機?”
“不用。”他擺擺手,“在外頭我習慣自己握方向盤,穩當,也自在。”
龍放指指後備箱:“裡頭六箱特供茅臺,中午看你喝得盡興,大長老特意讓人備的。東西不算稀罕,可酒質地道。”
高天佑點頭:“謝了,我就不跟你客套。”
話音剛落,他便獨自驅車駛出大院,直奔銀行。途中將那隻木箱收進隨身空間,只取出一萬港紙現金。
到了華夏銀行營業廳,停好車進門,櫃檯邊幾個職員穿著利落,神情沉穩,這年頭銀行職員收入不低,倒也不輕易搭腔。
高天佑遞上港紙,開口道:“小姐,麻煩換一下。”
櫃員抬眼一怔:“您叫我什麼?”
他一愣,這才反應過來這是都城,趕緊改口:“對不起,同志您好,我是外交系統剛調回的,口音還沒轉過來,來兌點外幣。”
女職員神色稍緩:“哦,是外交官啊……那還好。少把外面那套稱呼帶回來,不然被人舉報,一個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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