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青在一旁插話:“姑爺別理老頭子!他出門從不上鎖,家裡有點積蓄就那麼敞著放,來個小毛賊,能給咱搬個底朝天!還好我天天守著,一齣門必把裡外幾道門全鎖死。讀書讀迂了,這院子這麼大,真堆滿寶貝,早被掃蕩乾淨嘍!”
高天佑點頭:“我正琢磨請匠人做幾套仿古傢俱先用著。”
陸雲生嘆氣:“那就不搭調了。四合院就得配老傢俱,這才是京味兒精髓。姑爺你不是當官的嗎?乾脆弄幾個警衛站崗,反倒顯得莊重。”
高天佑笑:“眼下不想太招眼,低調些好。我也不住這兒,平時還是回胭脂衚衕。”
孩子卻玩得盡興,見院子寬敞,撒歡兒到處鑽,前前後後逛了一個多鐘頭。本打算在外頭吃飯,可丈母孃執意回家下廚,一家人又折返四合院。飯畢,高天佑問陸曼:“曼曼,福滿堂那位南方老闆,你熟不熟?還有婁氏軋鋼廠在哪兒?”
陸曼略一回想:“知道。福滿堂就在咱們轄區前門大街,門牌號記不清了,但鋪面不小,一棟兩層小樓;婁氏軋鋼廠在珠市口東大街一帶,那邊全是廠房。怎麼突然問起這個?找人?”
高天佑點頭:“對。不過今天不急,陪你在家裡。”
陸曼斜他一眼,嗔道:“德性。”
嘴上這麼說,還是起身把門關嚴實,兩人隨後回房休息。她心裡早盼著多添幾個娃,這年頭人多勢眾,又沒計劃生育,生得多就是體面。再說她也不糊塗:高天佑如今什麼身份?將來少不得母憑子貴。
因午飯吃得晚,晚飯便沒動筷,夜裡早早睡下,次日也起得早。
晨起吃過早餐,白麵饅頭配鹹菜,他雖有些不慣,但也明白,入鄉隨俗罷了。
吃飽喝足,陸雲生蹬上腳踏車去釣魚;高天佑則駕車直奔前門大街,沒費多大工夫就問清了福滿堂的位置。
車子剛在店門口停穩,他剛下車,小夥計便迎上來:“客官,這會兒吃飯是不是早了點?”
高天佑擺手:“不吃飯,找你們老闆南方。”
小夥計一愣:“嗨,客官,老闆哪這麼早來店裡?掌櫃倒是來了,老闆還沒到呢。”
高天佑追問:“那南方老闆住哪兒?”
小夥計見他開的是軍牌車,不敢怠慢,如實相告:“百順衚衕六十號,往前路口右拐,再過兩個巷口就到了。”
高天佑點點頭:“謝了。”
接著便上車出發,循著路線沒多久就抵達了百順衚衕,再按門牌號挨個尋訪,走到六十號門前時......
正巧有人要出門,見一輛小轎車駛來,主動側身讓道。高天佑下車後掃了一眼門牌,隨即客氣地問:“請問,這是南家嗎?”
那中年人雙手抱拳,笑答:“您瞧準了,正是南家。不知您找哪位?”
“我找南方。”
對方一怔,隨即拱手笑道:“哎喲,真巧!在下就是南方,敢問您是……?”
“我是李順,李新民的東家。”
南方立刻熱情相迎:“原來是大師兄的老闆,快請進!”
他壓根沒起疑,能在都城開這種車的,絕非尋常人物。剛進門,就見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夥子推著腳踏車往外走。
“爸,您怎麼這會兒回來了?”
他抬眼打量了高天佑幾秒,沒多問,轉身便出了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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