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一路閒聊，不多時便到了什剎海的天佑府。此時四下漆黑，院門緊閉，高天佑掏出鑰匙開門，和明臺一人拎一個箱子進了宅子。
前院挑了間廂房，擰亮電燈，兩人圍燈細看。明臺環顧一圈，隨口問：“你這宅子有多大？”
高天佑一邊逐件驗貨一邊答：“九進院，原是某位公爵的老府邸，後來盤給我了。”
箱中全是古董、字畫和金條，他一件件上手查驗，確認無一贗品，隨後抬眼問：“打算賣多少？”
明臺說：“二十萬，沒獅子大開口吧？再說還有這麼多金磚，古董只會越來越金貴。”
高天佑點頭：“成。錢是在這兒結，還是去港島給你開戶？我能順手幫你辦張港島身份證，在天佑國際銀行開個戶頭，外人壓根不知道這家行，連賬戶流水都查不到。說實話，二十萬現金放你手裡，還真不好藏。”
明臺說：“就存天佑國際銀行吧。對了……這銀行該不會也是你開的？”
高天佑笑：“可不就是。哥們現在江湖諢號‘世界首富’。二十萬換成港紙是五萬，按四比一兌。再看你回內地不方便，我多添兩千華夏幣，你留著日常花銷，這點錢好藏，塞你衣櫃裡最穩妥。”
明臺無奈搖頭：“你覺得我混得連這點體面都沒有？”
高天佑把車鑰匙塞過去：“行了，你先去車上等我，我得把這些物件挪到後院鎖起來。”
明臺接過鑰匙轉身就走。其實他壓根沒往密室搬，東西全收進了系統空間。後院主屋雖有個暗格，但他根本沒打算用。臨走又順手抓了兩疊新鈔，關燈出門，反手鎖好大門，徑直坐進駕駛座。
副駕上的明臺剛接過那兩摞錢，低頭數了數，又抬頭問：“……你真把古董和現款全撂這兒了？連個看門的都不留？”
高天佑發動車子：“這麼大一座宅子，就算知道里頭有錢，光是翻箱倒櫃也得找上好幾天。再說了，外人根本不知道這兒藏寶，知道的，也就你一個。”
明臺挑眉：“照你這麼說，以後東西丟了，我還得背鍋？”
高天佑笑著擺手：“怎麼什麼話經你嘴一過，味道就變了？我這是信得過你，才把底細都攤開講。結果你倒好，總愛往歪處想。”
明臺擺擺手：“得得得，算我嘴欠，行了吧？對了，咱倆這筆買賣，誰都不能透風，連我大哥也得瞞著。”
高天佑應得乾脆：“放心。幹銀行這一行，嘴比保險櫃還嚴實。我從小就不嚼舌根，更不會出賣交易物件。跟你打交道的，遠不止你一個。不少人靠我安排，偷渡去港島，或者把家當悄悄轉移過去，全是我一手操辦。我就愛收老物件，古董、字畫、黃金、舊貨，樣樣都收。”
明臺點頭：“回頭我幫你牽線搭橋，談妥了去哪兒找你？”
高天佑答：“大前門街道辦副主任陸曼，是我愛人，住胭脂衚衕六十七號院後院。”
明臺一愣，脫口而出：“我暈！你在都城還有老婆？還是個街道辦副主任？”
高天佑笑：“跟幾位長老關係鐵，他們幫我弄了個身份叫高天，掛的是外交官銜，正好解釋我常年不在京的緣由。陸曼以前是西南洪黨的最高負責人。”
明臺恍然：“哦，那你當年就是西南總署處座，掌管軍政商三權的‘西南王’？怪不得我在西南那陣子順風順水……原來背後是你罩著？早知道就該主動申請調過去，也能跟著立功受獎啊。我那時確實打過報告，想去西南，但上級嫌咱倆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，怕我去了反而暴露你，硬是沒批。”
高天佑笑著點頭：“那是自然。西南地界，沒幾件事能繞過我的耳朵。你當初在魔都當行動組組長時，就已加入洪黨，陳錦雲，是你的引薦人吧？”
明臺一怔，瞪大了眼：“嚯！連這都清楚？難怪你能一個月內清掉西南區所有我黨人員。”
高天佑淡淡一笑：“這點手段還是有的。只是不願拿它辦正事罷了。否則，當年手握十幾萬兵馬、糧餉充足、槍械齊備，我又怎會輕易退下來？”
兩人一路說笑，車便駛進了朝天衚衕。明臺在此下車，高天佑調頭離去，返回胭脂衚衕的四合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