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初三，江月開始與雲五學武。
李從安聽說了，放下手頭的事，特意來負雪院尋到雲五，教他務必注意男女大防。
「三夫人是三爺的妻，」他囑咐道，「你一個外男，不可輕易觸碰夫人的手腳。」
雲五不以為然：
「我不碰夫人手腳，怎麼教得了她？」
既然學武，磕磕碰碰在所難免。當初他學扎馬步，蹲不下身，裴將軍直接上手壓他大腿。
後來他改入裴言青麾下，與她比試，打起來滿腦子輸贏，誰還管得了什麼男女大防。
李從安恨鐵不成鋼：「總之不行。」
「那如果我教夫人扎馬步，不上手怎麼擺正她姿勢？」
李從安噎了一噎，想出一個法子：
「不一定用手，用劍柄也一樣的。比如她手擺低了，你就把劍柄伸長了敲她的手。」
雲五覺得小題大做了。不過他向來聽李從安的話，點了點頭道：
「雲五明白了。」
李從安還不放心：
「京都不比高雲關，在此處記得藏好你的狼性，千萬莫要傷了三夫人。」
「我一出生就是人，」雲五說道，「沒有狼性。」
「你有，」李從安抬起劍柄，抵住雲五的左胸口，「你自己不知道而已。」
雲五堅持道：
「小時候被狼叼走養大的事，我根本不記得了，只記得大將軍和李大哥把我養大。」
「那樣久遠的事，你當然不記得了。」
「李大哥也有不記得的事？」
「當然有的。我十三歲時遇見一位叔公，他說十年前抱過我，可我一點不記得。」
李從安鮮少提及故鄉往事，雲五隻知他出身徽州，曾是五虎山打虎寨寨主的么子。
「十幾年了，李大哥不想念家裡？」他問道，「徽州很遠麼，為什麼不回去。」
李從安沉默了片刻：
「想也沒用，那年我決意下了山，從此也就與他們一刀兩斷了。」
雲五再問了一遍：「徽州很遠麼？」
「不近亦不遠。」李從安神色似有鬆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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