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時含眉眼含笑:「姐姐何時有空。」
「反正現在沒有空,你慢慢等罷。」
「晚上沒空?」
「明天也沒空,我要去前堂與雲五學砍人,還要到灶房學做豆腐。」
裴時含挑了挑眉,沒再說話。
江月見他老實下來,便坐了回去,夾了塊醃蘿蔔吃。吃得急,被辣味嗆到,忙灌了幾口熱牛乳。
說起來今天她給了羅苡一封信,信上寫秋未央在招人作畫,其實全都是她編的。
希望羅苡不要怪她。她想救羅苡,實在想不出別的法子了。
過了不久,掌櫃親自將西湖醋魚與蒸米飯送入了雅間。
這一道魚做得正宗,醋香四溢,醬汁濃郁。裴時含看了一眼,卻不動筷,仍然端坐著。
這男主吃飯不香,思想有問題。
江月吃飯就香香的,夾了一大塊魚腹肉,迫不及待送入了口中。
「好吃麼?」裴時含笑道。
江月放下筷子,很有些憂鬱。她端起栗子牛乳,靜靜地喝了起來,許久沒有說話。
*
梁州。
又到過年時候,裴言武照例擺宴,請街坊鄰里到府上吃飯。
阿清一整日忙著招待客人,朋友見她挺著肚子辛苦,便不時上前幫襯。
直到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,眾人開始閒聊,阿清方才得空坐了下來吃晚飯。
「我要吃糖。」
一女童走近來,向阿清攤開了掌心。她是阿清朋友的女兒,去年生下來,已會走路說話了。
阿清笑起來,從瓜果盤抓了一小塊飴糖,放在女童掌心上:
「你這小饞鬼,給你就是了。」
「欸,阿清,小孩子喉嚨也小,吃糖會嗆到的。」
朋友走過來,將飴糖奪走了。女童嘴角一歪,作勢要哭,被母親瞪了一眼,於是不敢了。
阿清捧著大肚子,逗女童道:
「都說小孩子眼睛乾淨,你幫嫂嫂看看,肚子裡是弟弟還是妹妹?」
屋中一眾人正與裴言武閒談,聽見這一句話,都把好奇的目光投向了她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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