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我們這麼多回,我都沒懷上,」江月半信半疑,「難道是他不行?」
蘭梁韻也沒經驗,苦思許久,才憋出一句:
「裴大探花他……都不在外面?」
「都不在外面,」江月臉紅起來,「可就算在外面,也說不準的。」
那裴大探花,看上去也不像不行的人。蘭梁韻默了一默,既然江月這般篤定,或許真是避子湯罷。
「我實在想不明白,姑娘為何決意要走,京都難道不好?」
她嘆了口氣,很有些惘然,繼續說了下去:
「當年爹逼我給人做妾,我逃來京都,就再也不想走了呢。可戶籍難拿,不知還得熬幾年。」
江月抬手放在胸口,隔了層衣襟,輕輕撫摸那一條紅燒肉玉墜。
「我沒有辦法,不是自己的,不必要去強求。」她苦笑道,「他以後會遇上真正有緣的那一人。」
況且將來她不一定還活著。
蘭梁韻聽出她話中有話,沒有追問,換了一個話題:
「裴大探花欽點翰林,肯定入了京都戶籍。姑娘是他的妻,想必也是罷?」
江月搖了搖頭,頑起褡褳上的線頭:
「京都戶籍,哪裡有這樣好拿,狀元也輕易拿不到的。」
「可裴大探花有常盛大將軍作舅舅,」蘭梁韻好奇道,「有這樣身份,也還辦不下來?」
「我也不清楚,夫君他從來不與我說這些。或許他自己辦了戶籍,卻未給我辦。」
她們無言下去。樓下哐咚一聲,似有人打翻了東西。蘭梁韻長嘆一口氣,十分惆悵:
「同是天涯淪落人。」
*
江月下了樓,剛出了裡屋,聽見前堂傳來一聲女童的怒吼:
「我都說了幾遍,不可以上樓、不可以上樓!」
她循聲望去,珠簾前堵著一小一大兩個身影,是女童張開雙臂,死死攔在了雲五身前。
「雲五,」江月掀開珠簾,走了出去,「你多大的人了,怎麼可以欺負小孩。」
雲五一見她回來,暗自鬆了口氣。他抱著劍,神色冷峻:
「夫人上二樓後,足有兩刻鐘沒回來,屬下才想上樓找。」
「原來是防我跳樓跑了,」江月擺了擺手,「放心罷,我已經金盆洗手了。」
雲五一點不相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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