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張大哥，」江月走了過去，「張大娘呢，好久沒見到她了。」
張春生瞥了一眼她身後，今日這護院是個生面孔。常盛將軍府廣募護院的事，他早聽說了。
「娘還病著，」他回答，「起不來，一下地就頭昏腦漲，有時還流鼻血。」
「請郎中來看沒有？」
「看過了，開了藥，可是快吃完了。藥材昂貴，家中實在沒錢再買，只得東借西借，還沒湊齊藥錢。」
江月嘆了口氣，她也是窮過的人。她開啟褡褳，翻出一封紅包遞了過去：
「張大娘對我好，我也想對她好。張大哥收下罷，拿去給張大娘買藥。」
張春生接下紅包，膝蓋一彎，朝她跪拜道：
「多謝江娘子，江娘子的大恩大德，張春生沒齒難忘，來世願做牛做馬，銜環結草。」
有數人經過，好奇地望了過來。
江月連忙扶他起身：
「張大哥快起來！什麼做牛做馬，這些話都不必要。我從前也窮過，知道你的難處。」
「多謝江娘子。」
張春生又朝她深深作了一揖。
「我這錢也不能全都白給你，」江月笑道，「給我包幾塊幹豆腐罷。」
於是張春生回到攤子後，將幹豆腐全部包給了她。江月覺得重，交給了護院拎著。
她臨走前，又被張春生叫住了。
「江娘子，近日街上有些謠言，都是以訛傳訛，」他說道，「如果聽見了，不必介懷。」
*
江月回到府中，提前吃過了晚飯，早早熄燈睡下了。
等到裴時含下值回來，才聽說江月白天出了門，回來後精神不振，只吃了一碗米飯。
他去到書房，將那護院叫過來問話。
護院新入將軍府，不敢出錯，將白天時的事情一一說明，提到張春生的那句忠告：
「那人說什麼謠言，想是與夫人有關。」
裴時含蹙眉，沉吟片刻，讓護院去將李從安叫來書房。
李從安正吃晚飯，放下筷子趕了過來。裴時含問他近日上街，有無聽見什麼傳言。
「不曾聽見過，」他茫然道，「即便外人講將軍府的壞話，也不會當著我的面。」
裴時含揉了揉眉間。他向來從容自若，今日卻面露憂慮，語氣難得有些急躁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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