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與探花郎食肉記》第86章 離別愁緒(1)

作者:葉有山·6天前

「信物嘛,有的有的。」

韋七從衣襟底下摸出布包,解開後先掏出了狼毛掛穗,放到了茶几上。

「這是營裡狼狗的毛,」他說道,「唉喲,每年天一冷,狗就唰唰唰掉毛,滿地都是!」

裴時含打量那狼毛掛穗,若有所思。

韋七又掏出一封信:

「這就是將軍的信,俺每天摸一摸它,就怕給它弄丟了。」

裴時含接過,當場拆開來檢視。

信上裴言青問候過家事,詳敘了在西海從軍時的所見所聞,洋洋灑灑寫了足足十五頁。

意思大致是說西海窮鄉僻壤,十年九荒,人相食。

當年她投軍,西楚王李無恙年僅二十五,守關近六年,治軍有方;家中一妻一妾,膝下兩兒一女。

其長子一日走失,待眾人尋到時,鍋中只剩半顆光禿禿的腦袋,連眼珠都已煮化。

從此他沉默寡言,落落寡合。

三年後她調往高雲關,走前西海並無異樣。

再後來高雲關一役,先帝駕崩,新帝登基,可西海天高地遠,音信遲滯,西楚王或許還不知曉。

若他想造反,難道是造先帝這個親爹的反?

京都的人又如何得知西海要反了。

信末裴言青提到燕王,說燕王吊兒郎當的,常年在京都四周打轉,比誰都可疑。

裴時含看過了信,將它摺好收回了信封。

去年陳三入府,他去信與裴言青核對,回信中並無墨字,僅僅鈐了私印。

今日這一封信未署名未鈐印,然而滿頁墨字,均出自一人之手,中間並無篡改痕跡。

韋七吸了吸鼻涕,看不出裴時含在想什麼,只知文官心眼多,便有些防備道:

「三少爺,這信是將軍親手交給我的,俺絕對沒有偷看過!」

「我自然是信你的,」裴時含微微頷首,「去年我給裴將軍一共寫了兩封信,你可知道?」

韋七憨笑幾聲:

「哪裡有兩封,只有一封。」

裴時含笑道:「原來只有一封。」

看來那一封核對陳三身份的信,到了高雲關便被人截下,並未傳到裴言青手中。

而截信的人,想必深受裴言青信任,因此才有機會拿到她的私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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