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端上來，韋七嘶溜嘶溜幾口吞光，連湯都舔得乾淨。
他還沒吃飽，將碗往茶几一砸，衝著門口又開始大聲嚷嚷：
「人呢，快來個人，俺要吃燒餅！」
一隻捲毛白狗縮在椅下，肚皮下依偎著一隻小的。那小狗打了個激靈，仰高脖子叫喚起來。
「嗚——嗚——」
「你學俺叫什麼，」韋七隔空兇它道，「叫得不像狗，像雞打鳴！」
小狗於是不叫了。
臥房這邊，裴時含不著急出門，他擔心江月肚餓，決定先陪她吃過早飯。
可江月著急看狗，不肯坐下來，拉上他匆匆趕去了前堂。
二人出到了院子裡，一前一後走在雕花走廊上，遙遙地聽見了狗叫聲，一聲拉得比一聲長。
江月身形一動，作勢要起飛。
裴時含眼疾手快，一下拉住了她的手臂，將她截停在原地。
「不過剩幾步路而已，姐姐走慢一些，小心摔倒了。」
「別拉我，」江月去解他的手，「哪裡有這樣金貴，摔倒了我就爬起來。」
「摔傷了怎麼辦？」裴時含並不鬆手。
「夫君總黏著我，都多大的人了， 到了下月可就十八歲了。」
江月掙脫不開，無法起飛，只得留在他身側。只要他在，她別想離他五步遠。
裴時含緊牽她的手，與她貼身而立。
這時餘光瞥見簷外旭日初昇，殘雪熠熠，他不禁面露微笑：
「二月十五是我的生辰，姐姐預備送我什麼？」
江月心想，下月她就不在京都了，如果僥倖還活著，應是在往燕山關的路上。
「什麼也不送，」她說道，「去年和去去年，中秋時我過生日，也沒從夫君那裡收到東西。」
裴時含默了一默：「今年不會了。」
他們重新往前堂的方向行去。
江月被裴時含牽住手，只得跟隨他的腳步。可他性子溫吞，不慌不忙，她索性攆著他走。
一路攆到了前堂，二人剛停在門口，門從裡面被推了開來，韋七險些與他們迎面撞上。
「哎喲，三少爺，你都長這麼大了！」
韋七又驚又喜，傻笑起來，抱拳作了一揖。這時發現了江月，笑容一凝，遲疑了片刻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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