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眾官員譁然，面面相覷。
裴時含上前長拜道：
「留仙山垮，因秋日多雨；郴州久旱，因冬日少雨。而活人枉死，則因幽蟄蠢動，人心險惡！」
水部郎中見勢不對，生怕被當作幕後指使，出來質問那司令史：
「先前你說厭勝之術，如今又改口說是凶兆，張嘴閉嘴鬼力亂神，聖賢書讀到狗肚子裡去了？」
「說起郴州冬旱，」皇帝說道，「朕記得有誰參奏，說朕惹怒了西海，龍王在替西海出氣。」
話一齣口，底下官員神色各異，無人認下。丞相不動聲色，觀察各人反應。
哪裡是有人參奏，分明是皇帝聽聞了宮外傳言，在借題發揮。
水部司令史笑了一笑：
「留仙山垮，郴州冬旱，已是去年往事。可今日活人枉死，那江氏逃不脫干係。」
「臣妻今日不曾出府，如何才能害得活人枉死，」裴時含冷聲道，「證據何在。」
「裴編修，張司令史這般篤定，想必確是有證據的。裴編修還想包庇不成？」
有數人早看不慣他，趁機站了隊。
秋未央旁觀至今，忍不住出聲：
「劉大人，你今日一反常態，竟參劾無辜同僚，究竟受誰指使？」
御史臺一聽，立即撇開關係：
「與臣無關。」
水部司令史無視眾人，向皇帝跪拜。
「皇上，微臣家在西海，當年受西楚王恩惠，才得機會上京趕考。微臣不願辜恩負義，只願仗義執言。」
皇帝嗤笑一聲，後背往龍椅上一靠，並不回應。
水部司令史繼續說道：
「京都有一張姓母子，相依為命。可自從與那江氏熟絡，張母罹病，每況愈下，今早枉死家中。」
「皇上。」
裴時含將烏紗帽一摘，屈膝跪拜道：
「臣自幼失恃，家父冷落，數十年來孤苦伶仃，得過且過。直到有了妻，她日日督促，臣才重拾書卷，潛心問學。」
「裴家兩位將軍，戍守邊關數十年，」秋未央看不過去了，「還請皇上明察，莫讓忠臣寒心。」
丞相撫著鬍子。寧南侯府這是表了態，明面上站皇帝一派了。
倉部司郎中張斂隱在人群身後，出了一身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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