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辰看著那束赤星玫瑰，手指在裙邊蜷了一下。
她是來退婚的，這花，她不能接，不能給他多餘的期盼和暗示。
她沒伸手，只仰起臉，彎了彎眼睛：“當然可以，臨墨哥。”
臨墨目光在她沒伸出的手上停了一瞬，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花：“先坐。”
星辰暗暗鬆了口氣，又有點過意不去，他沒讓她為難。
他把花放到旁邊的花架上，拉開椅子，等她坐下，自己才落座。
星辰：“謝謝，臨墨哥，好久不見”
臨墨嘴角牽起一點溫和的弧度：“你還記得我？”
“……當然。”星辰心虛地端起星瓷茶杯，遮住半張臉。要不是她用塵月的身份提前旁敲側擊問過他，她真的不記得了。
“你長大了，上次見你還是個小娃娃。”臨墨伸手在桌沿比劃了一下，“這麼高。”
星辰也抬手，右手食指和拇指比劃了一段距離，眼裡漾著笑意：“那時候你也就比我高一點點。”
臨墨低低笑出聲。
他拿起公筷，替她布了一筷前菜：“嚐嚐，這個很好吃”。
“謝謝，我自己來就好。”星辰笑著說，手上老老實實地夾起送入口中，味道確實很好。
星辰吃了兩口，放下筷子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臨墨哥，對不起。”她認真看著他，“最近聽爸爸提起跟你的婚事。”
臨墨動作一頓，長睫低垂，掩住眼底情緒：“嗯。”
“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。”她一字一句，說得很清楚，“我想把婚約退掉，你想要什麼，我和司空家都可以補償你。”
“臨家在聯邦議席上的任何立場，只要你想，我司空家無條件支援。人脈、資源——”
“星辰。”
臨墨打斷她。
他抬起眼，淺色的瞳仁漾著一點無可奈何的笑意：“你還小，現在認定的人，未必就是以後的人。我們先嚐試接觸，說不定你會改變你的想法。給我一點時間，我們相處三個月——三個月後你還堅持，我親自去你家退婚。”
“抱歉，臨墨哥。”星辰搖頭，“我心裡已經裝了一個人，裝不下第二個。我不想騙你，也不想耽誤你。”
臨墨沉默了一會兒，指尖在杯柄上緩緩摩挲。再開口時，他換了個方向：“他……對你好嗎？”
“很好。”星辰答得很快。
她心底輕嘆：上一世他能為我去死，如果失去我，他會發瘋的。
“你確定這份心意，不是一時衝動？”
“確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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