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裡陷入一片死寂。
臨墨垂著眼,很久沒說話,久到星辰幾乎以為他要拒絕。
他搭在杯柄上的手指慢慢收緊,指節泛出淺白,又一點點鬆開。
再抬眼時,眼底那層溫潤的光淡下去,嘴角扯出一抹清苦的笑。
“你連救命之恩都搬出來了。”他聲音發啞,“我還能再強求什麼。”
他閉了閉眼,再開口時語速很慢,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一點點磨出來:“好。我同意。”
星辰眼底裹著歉意,輕聲道:“謝謝——”
臨墨靜了片刻,忽然問,“婚約解除後,我們還能做朋友嗎?”
星辰答得毫不猶豫,還用力點了點頭:“當然可以!”
“好。”
靜了片刻,臨墨緩緩開口:“婚約是爺爺們的約定,我回去跟爺爺說,是我覺得你太小、彼此不合適,主動請求退婚。你家裡那邊,只管說是我的問題。”
星辰連忙搖頭:“不行不行,那不是讓你背了黑鍋。”
她頓了一下,誠實地補了一句:“而且本來就是我先有喜歡的人,是我對不起你。這個責任應該讓我來承擔。我會跟家裡說清楚的,你只是尊重了我的意見。”
他笑了笑,沒接話。
星辰揮手從空間拿出一張請柬,銀灰色的底面流轉著細碎星屑,邊角燙著暗金的司空家徽,雙手遞給他:“我十八歲生日宴快到了,可以邀請你來嗎?正好可以換回信物!”
換回信物......
臨墨雙手接過,他摸了摸心臟,那裡好像被紮了一刀:“......好。”
“一言為定!”星辰伸出小指。
臨墨看著那根小指,看了兩秒,才緩緩抬起手,和她輕輕勾了一下。
星辰收回手,心裡一塊大石頭轟然落地。
吃過午膳,兩人並肩走出浮星雲庭。
臨墨側首看向她: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星辰連忙擺了擺手: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回去就好。”
臨墨沒強求,只替她拉開飛行器的門,淺色瞳仁安靜地看著她:“路上小心。”
星辰仰起臉朝他彎了彎眼,眼底帶著歉意:“好,你也是。”
臨墨懷裡抱著那束沒能送出的赤星玫瑰,靜靜立在原地,看著她的飛行器漸漸遠去,縮成一個光點,直到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,目光溫柔綿長,藏著一份求而不得的心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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