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臨家的臨墨。”司空澈點點頭，語氣特別真誠，“姐姐很喜歡他。”
嬴時予冷眼看著司空澈，眼底壓著一層化不開的寒意，周遭空氣瞬間沉了三度，一聲嗤笑從喉間滾出來。
未婚夫？
喜歡？
這玩笑不好笑，一點也不好笑。
“你看。”
嬴時予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。
宴會廳西側。
星辰正看向臨墨，唇角揚著鮮活的笑，一雙眼睛亮得驚人，那股開心根本藏不住，明晃晃掛在眼角眉梢——是半點不摻假、掏心掏肺、毫無保留的歡喜。
那笑意似一根細銳銀針，猝然刺入心口，他拳頭攥得指節發白。
司空澈幽幽開口：“姐姐好久沒有笑得這麼開心了。”
旁邊跟著司空澈的司聿景面無表情地看了自家少爺一眼：“少爺，這是我們管家的臺詞。”
司空澈：“......”
司聿景又淡淡補了一句：“況且，大小姐本就活潑，時常會露出這樣的笑容。”
司空澈磨了磨後槽牙：“……閉嘴。”
嬴時予的視線牢牢釘在星辰的方向，下頜繃成一道冷硬凌厲的直線。
他眼睜睜看著臨墨俯身低頭，唇瓣幾乎擦過她的耳尖，低聲說著什麼。星辰微微側首應答，二人相靠的距離近得扎眼，像一根燒紅的刺，狠狠扎進他眼底。
司空澈清了清嗓子，狀似不經意地開口：“今天我們兩家的長輩都在。”
“姐姐他們剛剛交換了定親的信物。”
司空澈心裡默默點頭：沒毛病，確實是在交換信物，不過是換回來。
每一個字都像驚雷劈下，嬴時予呼吸驟然一滯，猛地抬眼，視線瘋狂掠過宴會廳。
司空鐸正同臨敘低聲交談，柳雲汐那邊，正跟臨畫和一位衣飾華貴的婦人，三個人湊在一起聊得熱絡。
看上去、真真切切、好像真的在說親事。
臨敘，臨墨的父親，聯邦評議院軍事委員會副主席，手握重權，日理萬機，多少軍務等著他處置，怎麼會專程騰出時間，參加一場小輩的生日宴？
除非......
念頭剛冒出來，一股刺骨寒意順著脊椎直衝頭頂。
嬴時予指節死死攥緊，指甲深深嵌進掌心，眼底飛快爬起猩紅，狂暴的精神力自精神海席捲而出，無形威壓向外盪開，餐檯上的高腳杯嗡鳴震顫，銀質餐具輕輕跳動，連周遭空氣都微微震顫起來，周遭暗流沉沉，壓得人呼吸發緊。
他抬步朝著星辰的方向走去，胸腔裡翻湧著快要壓不住的恐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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