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抬眼,視線穿過觥籌交錯的人群,精準地落在嬴時予身上。
他不對勁。
星辰心口一緊,擔憂明晃晃浮上眼底。
臨墨察覺到她神色變化,微微俯身,湊到她耳畔低聲問:“就是他?”
星辰點頭,視線沒從嬴時予身上挪開:“嗯。”
臨墨緩緩直起身,他並不認識嬴時予,但那個隔著半個宴會廳死死盯著這邊的男人,周身精神力已經肉眼可見地扭曲了空氣。
臨墨挑了下眉,唇角勾出一抹淺淡從容的笑。
那笑意看著溫和,眼尾卻漾開一層淺淡的鋒芒。
四目相撞的剎那。
嬴時予腦子裡那根已經繃到極限的弦發出一聲刺耳的嘎吱聲,眼底戾氣翻湧到頂點。
他這是在,挑釁?
撕碎對方的念頭在精神海里瘋狂衝撞,幾乎要衝破所有剋制。
星辰輕聲對臨墨說:“他精神力不對勁,我先帶他離開,你們隨意就好。”
臨墨眼神沒錯開,做勢要朝嬴時予的方向走去,歪了歪頭問:“需要幫忙嗎?”
星辰伸手,一把拉住他的袖口:“不用。”
就那一瞬。五根手指,拽住臨墨禮服的袖口。她的注意力全在嬴時予那邊,根本沒意識到這個動作有什麼問題。
可落進嬴時予眼底,格外刺眼。
她拉他的袖口,她主動碰他。
可她甚至都不再拉自己的袖口了。
嬴時予腦子裡那根弦,“咔”地一聲,徹底斷裂。
他猛地甩開司空澈死死拉住他的手,力道大得司空澈整個人往旁邊踉蹌了兩步,被司聿景眼疾手快地扶住。
嬴時予大步朝臨墨走去,宴會廳裡有人被他周身暴湧的精神力壓得驚叫出聲。
星辰眸光一斂,身形微光一閃,空間瞬移至嬴時予面前。
掌心貼著他的脖頸,精神力疏導的觸絲瞬間探進去,安撫著他暴亂的精神力。
嬴時予被迫停下,低頭死死盯著她。
星辰仰頭瞪回去:“冷靜點,大庭廣眾下精神力暴走,你想砸我的場子嗎?”
“讓開。”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鐵。
“不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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