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臺側面的李雪被白霧糊了一臉,嚇得魂都飛了,立刻按著耳麥大吼:“快!把宴會廳的強力排氣扇全部開啟!把窗戶砸開通風!”
耳麥裡立刻傳來她頂頭上司氣急敗壞的咆哮聲:“開什麼排氣扇?!你腦子進水了嗎!萬一這霧氣裡全是深淵汙染的孢子,你把排氣扇開啟,是想讓整個東海跟著一起完蛋嗎?!給我把所有通風口全部鎖死!誰也不準開門!”
李雪聽到這話,整個人直接僵在了原地,手腳冰涼。
鎖死通風口?
那他們這些在裡面的人怎麼辦?
等死嗎?
就在現場亂成一鍋粥,哭喊聲越來越大的時候,站在白霧中心的傅灰皺了皺眉。
他這人最煩小孩子哭了,吵得他腦仁疼。
本來只想給這幫大人一個教訓,沒想把小孩子嚇成這樣。
傅灰嘆了口氣,重新把話筒舉到嘴邊,用溫和清晰的聲音說道:“大家不用怕,這只是普通的霧氣,沒有毒的。你們看,已經沒事了。”
隨著他的話音落下,他手掌心裡的綠色陣法反方向轉了一圈。
神奇的一幕發生了。
那些瀰漫了半個宴會廳的濃密白霧,像是收到了什麼指令一樣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淡,然後像長了眼睛似的,倒流回傅灰的舞臺方向。
前後也就五秒鐘的時間,會場裡的視線重新變得清晰起來。
臺下那些還在互相推搡、準備踩著別人腦袋往外爬的權貴們,動作全都僵住了。
他們轉過頭,看向臺上。
只見傅灰好整以暇地站在舞臺正中央,西裝連一絲褶皺都沒有。
而在他的右手掌心裡,那張剛才還紅光亂閃、讓人看一眼就頭疼的深淵卡片,此時已經被一個拳頭大小的半透明白色霧氣球給死死包住了。
卡片在霧氣球里老老實實地懸浮著,連半點紅光都透不出來,安靜得像個死物。
再看看臺下這幫平時自詡上流精英的富豪們,現在的樣子簡直沒眼看。
剛才衝上臺要買座標的那個髮膠男,這會兒假髮套被人擠歪了,斜掛在耳朵上,露出地中海的腦門;
幾個平時端莊優雅的貴婦,高跟鞋跑丟了一隻,禮服的裙襬被踩成了布條,臉上的粉底被汗水和眼淚衝出了兩道白印子;
還有個胖老闆,因為跑得太急,直接鑽進了自助餐桌底下,腦袋上還頂著一片生菜葉子,正維持著撅著屁股往裡爬的姿勢。
全場死一般的寂靜,只剩下幾個反應慢的人粗重的喘息聲。
那個鑽桌底的胖老闆把頭上的生菜葉子扒拉下來,老臉通紅,覺得這輩子的臉都在今天丟盡了。
他從地上爬起來,惱羞成怒地指著臺上喊道:“傅灰!你搞什麼名堂!故意放煙霧彈嚇唬我們,看我們出醜很好玩是吧?!”
他這話剛出口,旁邊一個剛把禮服領子整理好的老家主,立刻回頭瞪了他一眼,大聲呵斥道:“胡說什麼!傅醫生這是在給我們演示怎麼壓制汙染!剛才要不是特管局的人一驚一乍喊什麼失控,大家至於這麼慌嗎?要怪就怪官方沒把場地安排好,安保工作做得像坨屎!”
“就是!傅醫生剛才明明提醒過這卡片脾氣不好,是特管局自己沒本事護住場子,還嚇得往後跑,連累我們也跟著慌了神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