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德綁架這招，當年歸零庭那幫高層天天對他們用，他耳朵都聽出繭子了。
只要你敢點頭說一句“為大局著想”，接下來他們就能讓你把命都搭進去。
傅灰對著話筒，語氣十分遺憾地嘆了口氣：“李科長實在太高看我了。首先，這種卡片我在那個副本里一共就只找到了五張。上次為了救程野，我已經用掉了一張，也就是剛才給大家看的那張。現在我手裡剩下的卡片，滿打滿算也就只有四張而已，能處理的汙染數量非常有限。”
才四張？！
臺下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整個聖城現在登記在冊的被汙染者都不止四個，更別提那些豪門自己瞞報藏在家裡的人了！
四張卡，這根本就是狼多肉少，搶破頭都不夠分啊！
傅灰繼續往外潑冷水：“而且，我這也不是百分百包治百病的。程野當時是因為發現得早，汙染還侷限在手臂上，我才能僥倖成功。如果遇到汙染程度太深的患者，這一張卡夠不夠抽，我自己心裡也沒底，不能向大家保證一定有效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李雪難看的臉色，慢悠悠地補上一刀：“另外，大家剛才也親眼看到了，我這種處理汙染的方式，並不是把汙染消滅掉，而是把它轉移到卡片上。”
“這就意味著，操作的人必須和深淵汙染正面打交道。”
“我在《聖安娜大陸》裡覺醒的職業是陣法師，恰好自帶了一點束縛類的技能，這才勉強能把抽出來的汙染卡片封住。至於其他治療職業或者別的玩家拿到卡片能不能這麼操作，那就得看大家各自的本事了，我實在沒法提供什麼技術指導。”
這話說得滴水不漏。
意思就是：卡就四張，還不一定管用，而且只有我這個陣法師能用，你們別人拿去了搞不好還得把自己搭進去。
李雪咬了咬牙，追問道：“即便只有四張，那也是四條人命！傅醫生，關於這四張卡片的使用名額如何分配，特管局希望能由我們的專家組進行評估……”
“打住。”傅灰直接開口打斷了她的話。
傅灰看著李雪，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：“李科長，關於這四張卡片怎麼分配、給誰用，這個問題你真的不應該來問我。我只是一個打工的校醫，這種涉及外部合作和資源調配的大事，你們應該去問我所在單位的領導才對。”
說完，傅灰伸出手，遙遙指向了臺下第一排沙發上坐著的東方嗍。
嘩啦一下，全場幾百雙眼睛，順著傅灰的手指，齊刷刷地聚焦到了東方嗍身上！
對啊！
傅灰是聖城高中的校醫，他的頂頭上司，可不就是聖城高中的校長、東方家的掌權人東方嗍嗎？！
李雪的臉瞬間綠了。
特管局今天之所以繞這麼大一個圈子，甚至不惜威逼利誘把程野拉出來當槍使，最根本的原因，就是因為他們不想跟東方嗍打交道！
東方嗍這隻狐狸，在聖城是出了名的難纏，心黑手狠偏偏又抓不到把柄。
要是走正規渠道去跟聖城高中發公函調人，東方嗍能用一百種規章制度把特管局的人拖死！
所以他們才想趁著宴會，直接把傅灰逼上梁山，生米煮成熟飯。
結果呢？
傅灰在臺上耍了所有人一通，最後輕飄飄一句話，又把皮球精準地踢回了東方嗍腳下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