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一聲微不可聞的嗡鳴,一道完全透明的氣流如同水波般從他指尖盪漾開來,瞬間拉伸成一個四四方方的半透明罩子,將三人方圓五米的空間結結實實地包裹在內。
外面的風聲和蟲鳴頓時被隔絕在界壁之外。
李斯麗掃了一眼這堵空氣牆,撇了撇嘴:“太密實了,跟個大棺材似的。外面要是有人路過,看我們三個站在這兒光張嘴沒聲音,一眼就能看出有問題。”
“那你來。”傅灰收回手,也不爭辯。
李斯麗隨手打了個響指,一朵指甲蓋大小的橘紅色火焰花在她指尖幽幽飄蕩起來。
她手腕一翻,那朵火焰花輕飄飄地撞在傅灰的空氣牆上,沒有發出任何爆炸聲,反而像是一滴墨水落入清水中,迅速暈染開來。
“凡特姆弗萊姆!”(Phantola)
讀音凹凸有致,真不怪雪貝貝之前沒留意她一直是中式讀音。
【幻焰的假象】。
那是李斯麗過去作為魔法少女時的拿手好戲之一。
一層極薄的流光在空氣牆表面微微流轉了一瞬,隨即隱沒。
在外面人看來,他們三個不僅沒有任何異常,甚至連口型和動作都被這層幻象自動修正成了一幅極其優雅、自然的豪門社交寒暄圖景。
雪貝貝看在眼裡,忍不住吹了聲口哨:“cool!”
“無論看多少次,你這招偽裝技能還是這麼頂用。”
李斯麗聽到這聲誇獎,原本有些煩躁的臉色頓時陰轉晴,下巴微微揚起:“那是,也不看看我是誰。老子當年靠這手,連歸零庭那幫狗鼻子的巡邏隊都能當面糊弄過去。”
傅灰靠在旁邊的木質長椅椅背上,從口袋裡摸出一顆薄荷糖遞過去:“少吹點牛,當年是誰在逃亡路上把幻焰放反了,把自己眉毛燒掉半截,哭著找雪貝貝補救的?”
李斯麗一把搶過薄荷糖扔進嘴裡,惡狠狠地嚼碎:“灰灰,你今天話很多啊?信不信我待會兒把火球塞你領子裡?”
雪貝貝看著兩人鬥嘴,心情徹底放鬆了下來。
她靠在湖邊的白石欄杆上,涼風吹起她的斗篷。
這才是她熟悉的相處模式。
大廳裡那些虛與委蛇的敬酒和試探,聽得人腦袋發脹,唯獨跟這兩個知根知底的老戰友待在一起,才能扯下那些亂七八糟的偽裝。
李斯麗深吸了一口氣,整個人癱在長椅上,閉上眼睛:“爽了!耳根子終於清淨了。”
雪貝貝知道李斯麗為什麼這麼說。
斯佩麗,也就是現在的李斯麗,
覺醒的本命能力裡有一項非常噁心人的被動特質:她能聽懂他人的謊言。
任何人在她面前說假話、虛與委蛇,那些聲音落進她耳朵裡,都會自動轉化成類似指甲在老式黑板上狠狠刮過的刺耳尖聲。
正常人聽一秒都覺得渾身發毛,李斯麗在徹底掌控這項能力之前,整整被折磨了好幾年,一度神經衰弱到想要把自己的耳膜給戳穿。
後來在對抗歸零庭的中期,雪貝貝利用法則和卡牌融合的手段,在她精神深處搭建了一個類似於“閥門”的阻斷機制,這才讓她學會了主動開關這項能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