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爾維亞把最後兩杯奶茶封好口，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，晚上十點四十三分。
外賣員已經遲到二十分鐘了。
陳姐離開前說，最後一單送出去就能關店。西爾維亞本來還想早點回皮箱檢查法器的充能情況，現在只能拉下一半捲簾門站在門口等人。
雅典娜倒是很貼心地幫她查了一下訂單狀態。
【騎手距離您三百二十米。】
西爾維亞喝了一口奶茶，她把沒賣完的珍珠和布丁全部加了進去，足足有半杯小料，反正不喝也是倒進垃圾桶，不如倒進她的胃裡。
“十五分鐘前你也這麼說。”
【騎手剛剛在第七大道繞行了兩個街區。】
西爾維亞嚼嚼嚼，感慨自己煮珍珠的手藝確實不錯：“他是迷路了嗎？”
【附近發生了一起突發事件。】
西爾維亞艱難地嚥下嘴裡過量的珍珠：“我沒問發生了什麼。”
【我也並未彙報事件細節。】
“很好，保持這樣。”西爾維亞把手機揣回口袋，咬著吸管靠在門框上。
自從她明確要求雅典娜不要再播報蜘蛛俠的動向，這個人工智慧就變得格外擅長把話說到一半。
街角終於出現一個騎著腳踏車的人影。
車在路邊急剎停下，那人三步並作兩步朝半掩的店門小跑過來。西爾維亞看清他的臉，眼前一黑。
又是彼得·帕克。
彼得也愣了一下，沒想到今天上夜班的是她。“抱歉，路上耽誤了一會兒……尾號4073？”
“對。”
西爾維亞把袋子遞給他，視線不經意掃過少年的眉尾，那裡多了一道皮肉翻卷的新傷口，血跡被零下幾度的冷風凍成了暗褐色的小硬塊。
彼得察覺到她的目光，立刻偏了偏頭。
“拿好。右邊那杯是熱紅茶，別灑了。”西爾維亞收回手，垂下眼簾沒有多看。
“謝謝。”彼得接過袋子，又看了看只拉下一半的捲簾門，“你現在要關店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附近那條巷子晚上不太安全。”他指了指街道另一頭，“你要是回家最好走大路。”
“謝謝提醒。”
西爾維亞也沒再多言，轉身拉下捲簾門鎖好，等她再次回過頭時，空蕩蕩的人行道上只剩下一道艱難騎遠的背影。
西爾維亞撥出一口白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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