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左手已經偷偷摸向筷子了,被楊萄一巴掌拍開。
楊萄翻了個白眼:裝什麼裝!明明饞得口水都要滴地板上了!
但她心裡美得很——這傢伙,真不是吹,做飯真能整活兒。
他接過大盤子,往桌上一放,咧嘴笑:“你們先歇著,我不催。
真餓狠了,先啃兩口醬牛肉頂頂。”
話一落,他咔噠一聲拆開醬牛肉的包裝。
那香味,跟開閘的洪水似的,立馬衝得滿屋子人鼻子發酸。
周友民和白欣二話不說,抓起一塊就往嘴裡塞。
凍過之後,肉更瓷實,越嚼越香,滿口油脂爆開,兩個人眼睛都亮了,腮幫子動得跟舂米的杵一樣。
匡睿瞅著,嘴角一咧,轉身又鑽回灶臺,鍋鏟一抄——口水雞、香辣蝦、螞蟻上樹,全上!
其中口水雞最費工夫,他早就在來之前就把雞處理好,慢火煨在砂鍋裡燉了大半天。
這會兒,香味兒早就鑽透了鍋蓋。
可這菜,靈魂全在蘸料上。
雞肉得燉得透而不爛,湯底必須清亮帶甘,香料得一層層壓出來,少了哪一味,這味兒就散了。
他撈起一塊雞,扔進冰櫃,自己轉身調醬。
醬油、香醋、花椒粉、白糖、生抽、香油、辣椒油……一樣樣往裡攪,最後把燉雞的老湯一潑,金燦燦的紅油在碗裡打著轉。
他舔了一小口。
眯上眼,喉嚨一動——
“我滴乖乖,真絕了。”
這道菜,老話說“味壓江南十二州”,真不是吹的。
麻得夠勁,辣得過癮,鮮得掉眉毛,一口下去,味覺直接開派對。
他忍不住咧嘴,嘴角直冒泡——怪不得叫“口水雞”,這麻椒一衝,人哪還憋得住?口水自己往外冒!
等他端著那碗紅得發亮的醬料出來,桌邊仨人當場吸氣聲一片。
“你——你這是逼人犯罪啊!”楊萄一拍桌子,眼眶都紅了,“回鍋肉剛下肚,你又端這個?!我們真怕忍不住,現在衝你身上撲!”
匡睿樂了:“馬上馬上,就差最後一口熱油淋上去,五分種,給你們整頓硬菜!”
香辣蝦?那玩意兒,純屬開胃小菜,連手都不用動——炸一炸,嗆一嗆,撒點蒜末,直接香到天靈蓋飛起。
從菜市場拎回來的大蝦,剔掉背上的黑線,蝦鬚蝦槍全咔嚓剪了,撒點料酒、抓一撮鹽,悶個五分鐘,去去腥味兒。
趁這工夫,匡睿把土豆削皮切成細條,往熱油鍋裡一扔——滋啦!金黃酥脆的土豆塊在油裡翻了個身,撈出來瀝乾油,瞧著就讓人咽口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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