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秉文心裡“咯噔”一聲:壞了!
果不其然,姑娘指著他就開炮:“丁秉文!你帶我家阿清來這種地方胡混?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!”
這鍋扣得比煎餅還厚、還燙手。丁秉文差點噎住:“姐,這會所叫‘雲泉’,他真跟你提過啊!”
姑娘壓根不接茬,叉著腰,氣勢洶洶:“今天你不說清楚,咱沒完!”
丁秉文揉揉太陽穴,心說:您這是不敢罵未婚夫,專挑軟柿子捏是吧?
他狠狠踹了黎鉞清一腳,眼神直飆過去:趕緊的!再拖下去,兄弟變路人!
黎鉞清一激靈,抓抓頭髮,急中生智,抄起桌上那盅燕窩,舀一勺,手一送,直接懟到姑娘嘴邊:“先喝口湯,暖暖胃,咱慢慢聊!”
姑娘正氣頭上,下意識張嘴,“咕嘟”就嚥了。
高湯鮮得打顫,燕窩滑得像雲朵,舌尖一碰就化開,鮮香直衝腦門兒。她表情一下僵住,眨眨眼,把最後一絲餘味嚥下去,小聲嘀咕:“……這湯,咋這麼香?”
“那再喝點?”黎鉞清趁熱打鐵,把整盅推過去。
姑娘本來約好下午一起吃飯,結果黎鉞清說不去就不去,手機還關機,她餓著肚子滿城找人,又氣又乏。
這一口溫潤順滑的燕窩落肚,舒服得她眯起眼,連肩膀都不自覺鬆了。
黎鉞清眼珠一轉,立馬夾起一塊焦香油亮的烤乳豬,送到她嘴邊。
姑娘白他一眼,還是張嘴咬了。本來還板著臉,嚼著嚼著,嘴角自己往上翹——香!真香!
畢竟談過38個女朋友的男人,哄人功夫早練成肌肉記憶了。
見她眉間鬆開,黎鉞清手腳更快:海參夾來,豬筋撈來,豆腐羹盛來,還舉著火腿片晃悠:“這個要不要?”
“五花肉剛出爐,趁熱——啊,張嘴!”
美女啃得那叫一個忘我,完全跟著朋友的步調,筷子沒停過,嘴也沒空過,壓根兒把“來找人算賬”這茬兒拋到九霄雲外去了。
丁秉文捧著一碗豆腐羹,小口慢啜,眼神掃過去,默默朝朋友比了個大拇指。
一桌菜按八人份擺的,實際就來了仨。丁秉文和朋友早動了筷子,可桌上還是堆得冒尖——雞鴨魚肉、山珍海味,樣樣齊整,光是看就飽三分。
這姑娘平時頓頓離不了辣,家裡吃飯不放辣椒?等於沒開火。火鍋、炒飯、拌麵……全得潑上一勺紅油才踏實。
所以她向來對清湯寡水的菜提不起勁兒,覺得“淡出鳥來”。
可今天這一桌子——全是溫潤軟糯、清爽回甘的路子,她居然吃嗨了,一口接一口,停不下來。
甜的沁心,滑的順喉,嚼在嘴裡舒服,嚥下去暖胃,整個人像被按了放鬆鍵,從頭皮酥到腳趾頭,餘味還繞著舌頭打轉。
灌下一杯香濃順滑的奶茶,她才終於緩了口氣,手也慢了下來。
“這也太絕了吧!我活這麼大,真沒吃過這麼勾魂的菜——關鍵是,連一粒辣椒籽都沒見著!”
朋友一看火候到了,“唰”地掏出手機,點開收藏夾裡翻爛的攻略,塞到她手裡:“喏,你自己瞅瞅。這家店不是普通飯館,是陵城大佬談事、簽單、請客的固定據點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