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嚯,這海參彈牙!”
“臥槽,烤乳豬太絕了,再給我片肥的!”
“燕窩呢?快!先餵我三勺!”
就他自己一個光桿司令,硬是把兩個姑娘忙成陀螺。
嘴還不閒著,邊嚼邊聊,嚼著嚼著順手又夾起一筷紅燒肉,塞進姑娘嘴裡:“你嚐嚐,這火候剛好。”
丁秉文默默放下筷子,嘆口氣:“唉……粗啊,太粗了。我怎麼攤上這麼個不懂裝懂的朋友。”
朋友耳朵尖得很,含著一塊乳豬肉,含糊嚷回去:“玩就圖個痛快!你繃得跟根鐵條似的,不累?”
丁秉文一挺腰,下巴微抬:“我,文化人。”
又朝朋友一指:“你?混日子的。”
大家網上衝浪刷帖長大的,誰不認得這梗?朋友二話不說,拍兩下手,招來兩個跳熱舞的姑娘,圍著丁秉文椅子轉圈扭腰。
完事兒還擠眉弄眼,拋來一個賊欠揍的笑:“當紈絝?我驕傲!”
丁秉文:“……”
還能咋辦?交朋友翻車現場罷了。
朋友運氣好得離譜,點的全是丁秉文愛看的節目。可看著看著,他就煩了,招招手讓姑娘換舞種:“來個敦煌飛天吧,飄一點,雅一點。”
正談著呢,包廂門“砰”一下被撞開!
一個穿超短裙、大長腿晃得人眼暈的姑娘衝進來,掃了一圈屋裡鶯鶯燕燕,眉毛直接豎成刀鋒,箭步上前就吼:“黎鉞清!你居然躲這兒泡妞?王八蛋!”
正在美人堆裡晃神的朋友猛一哆嗦,差點從沙發滑到地上:“哎喲我的媽!”
姑娘環視一圈跳舞的、端茶的、遞酒的,手一揚,聲音炸雷似的:“都滾!這是我未婚夫,動他一根手指頭,我讓你在這行混不下去!”
剛才還熱鬧鬨鬨的紈絝朋友,瞬間蔫了,臉垮得像捱了三悶棍,縮在沙發上活像個受氣的小媳婦。姑娘們對視一眼,“噗嗤”差點憋不住笑,紛紛擺擺手,踮著腳溜了。
轉眼之間,滿屋胭脂氣、燈光閃、音樂浪,全涼了。只剩空蕩蕩的沙發,和一股壓不住的火藥味。
姑娘氣呼呼地擠進黎鉞清那張單人沙發——明明旁邊有整排空位,她偏要貼著他坐,胳膊肘頂他肋骨,膝蓋磕他大腿,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,盯得黎鉞清連筷子都不敢抬。
這下好了,連飯都吃不安心了。
自從靠一盒月餅糊弄住第38任差點甩手走人的女友,他的人生就徹底脫軌:
單身貴族沒了,花叢浪子身份廢了,連路邊野花多看兩眼都要偷偷摸摸。
今天就為瞅幾眼舞蹈,解解饞,結果人還沒看清,就被堵了個正著——這日子,真是沒法活了。
大概,這就是報應吧。
丁秉文一邊嘬著冰鎮酸梅湯,一邊想:誰能想到啊,黎鉞清最後能被這麼一位女煞星拿捏得死死的?婚約都定好了,就差領證。
正想著,那姑娘忽然扭過頭,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