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……?”
丁秉文端著杯冰水從吧檯溜達過來,笑著接話:“喏,就是那個為了一口滿漢全席,半夜三點狂撥你電話,差點打爆你手機還嚷嚷要坐飛機來跪求蹭飯的那位。”
哦——是他!
匡睿一下記起來了。這人前前後後來了兩回,每回進門都跟剛失戀似的,耷拉著眉毛、癟著嘴,還總被他撞個正著,印象太深,想忘都難。
那人拍拍匡睿肩膀:“多虧你上次騰出包廂,不然咱連影兒都摸不著這頓大餐。都是熟人,待會兒進來喝一杯?”
匡睿樂了:“酒我管不了——人進包廂了,灶上誰翻勺?”
“等唄,我們樂意。”
“行!”
匡睿心裡直搖頭:真等?一桌子硬菜冒著熱氣擺在眼前,讓他光看不吃?那不是考驗定力,是懷疑人生——要麼手藝生鏽了,要麼系統當機了。
他轉身就走。
那人立馬變了臉,剛才那副規規矩矩的模樣瞬間飛走,眼睛滴溜亂轉,跟探照燈似的掃全場。
瞧見順眼的姑娘,腳底像裝了彈簧,“噌”就湊上去,嘴甜得像抹了蜜:“哎喲,這位妹妹,我好像上回在電梯裡遇見過?”
又轉頭對另一側招手:“那邊的小姐姐,你會彈琴還是跳舞?待會兒點節目,我第一個選你!”
姑娘好奇問:“你誰啊?”
他挺起胸膛,嗓門洪亮:“你們老闆鐵磁,剛還在門口拉著手聊家常呢!”
“真的?”
一聽是匡睿的朋友,好幾個姑娘笑著圍攏上來,一邊遞名片一邊笑嘻嘻打招呼。
雖說嘴上沒個把門的,眼神也亮得有點過火,但架不住人長得精神、笑得敞亮,半點不惹人煩。
不一會兒,他身邊就堆滿了姑娘,笑得嘴角快裂到耳根。
——好傢伙,敢情剛才非纏著匡睿打招呼,就是為了在這兒撒網撈人啊!
丁秉文抬眼一瞧,滿圈鶯鶯燕燕把他朋友圍得密不透風,趕緊扭頭往包廂蹽。
丟人!真丟人!這號朋友,此刻只想當場失憶。
滿漢全席,吃的是味兒,更是這股熱熱鬧鬧的勁兒。
丁秉文這朋友一踏進會所,開口閉口“妹妹”“姐姐”,滿嘴熱絡,包廂領班齊嘉琳看得清楚,二話不說給他安排了“紈絝風專屬體驗套餐”。
兩人剛邁進包廂門,屁股還沒坐穩,六個姑娘魚貫而入,四前兩後,錯落圍住沙發。
剛沏好的碧螺春升著白霧,姑娘手腕纖細,託著青花瓷盞,茶蓋輕輕一刮,浮沫滑開,紅唇微啟吹幾口氣,盞沿穩穩送到那人嘴邊。
茶香混著淡香水味兒,淺淺一口抿下去,舒服得人想嘆氣。
他往沙發裡一癱,腿一翹,立馬有姑娘蹲下捏小腿,另一個踮腳按肩膀。
”?萄葡顆嘗“
。裡進,送一尖指,好剝被就萄葡紫的靈靈水顆一,口兩下嚥剛茶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