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窗外雨越下越大，冰冷的雨水順著屋簷傾瀉而下。
司祁澤坐在案前，指尖捏著一枚白子，久久未落。
“兩三日了。”他冷聲開口，“連一個女人的身份來歷都查不到？衛儼，本王養你有何用？”
衛儼身上的衣袍被雨水打溼了一片，貼在背上，凍得他微微發抖，但他不敢動，只將頭埋得更低了一些。
“屬下無能，太子殿下將那座宅子護得密不透風，屬下試過安插人手進去，卻連門檻都沒邁過去。”
司祁澤眯起眼眸，目光看向衛儼：“噢？”
“那宅子裡的下人，全是太子身邊伺候多年的舊人，嘴嚴得很。屬下派人私下許以重金，不僅打動不了他們，還打草了驚蛇，讓太子殿下有了防備。”
“屬下無奈，便挑了幾個可靠且身份乾淨的人，讓他們分別應聘裡面的廚子和灑掃雜役，結果都被拒了，連門都沒讓他們進。”
“屬下甚至連安排貌美孤女、賣身葬父這個橋段，都用上了，結果太子坐在馬車裡，看都不看一眼。”
“屬下實在是沒招了。”
司祁澤眸色一沉，將手中棋子丟回棋盒，“太子倒是謹慎，藏個人還藏得這般嚴實。”
書房裡安靜下來，只有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，和屋簷滴水的“滴答”聲。
司祁澤起身走到窗欞邊，看著窗外的雨景，太子越是將人護得密不透風，他便越是好奇那個女子的身份。
忽地他靈光一閃，轉過身來，嘴角勾起一抹細微的弧度，低聲道：“將太子在京城金屋藏嬌之事，悄悄透露給王小姐。”
衛儼眼眸一亮，瞬間明白了司祁淵的深意，“此計甚好，王小姐若知道太子揹著她養外室，即便不鬧，也定會心生隔閡。”
“說不準還會幫我們揪出那個女人。”
司祁澤坐回原位，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玉扳指，目光幽深，“太子妃還未進門，太子就揹著她養外室，便是打王家的臉。”
“此事若傳遍大街小巷，御史定會參太子一本，父皇就算不想罰他，但為了給王家一個交代，也還是會重重責罰他。”
衛儼滿眼敬佩：“王爺高明，一計便可離間太子和王家。”
司祁澤揮手：“去吧，做得隱蔽些，莫要被人查到是我們傳的訊息。”
“本王倒要看看，太子這次要如何收場。”
衛儼領命退了出去。
……
不過一日之間，太子養外室的流言，便在京城內傳得滿天飛。
茶館酒肆、百姓家中、世家府邸，處處都有人私下議論。
人人都說太子平日裡一副清冷自持的模樣，背地裡卻在城北置辦私宅，金屋藏嬌。
當天夜裡，司祁淵在東宮，便聽聞了風聲。
內侍垂首跪地，大氣不敢出：“殿下，不知是何人傳出您私下養外室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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