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珩看向沈晏,淡淡分析,“司祁淵先是指使那個西貝貨求王公提前舉辦大婚,又將你的信撕碎了,說些令你痛苦的話。”
“目的有兩個,其一,報復你,其二就是想早日娶昭昭為妻,如此即便他擄走昭昭的事情暴露了,王家也不會真拿他怎麼樣。”
謝瑾瑜低聲斥罵,“真乃卑鄙無恥之徒。”
沈晏往日溫潤的眉眼覆上寒意,放在石桌上的手猛地收緊。
他看到顧臨川傷心欲絕,也感同身受,若是昭昭真的要和他了斷,他雖心痛,但也會慢慢接受她的決定。
可那些狠話不是她說的,她從未想過要與他分開,偏偏有個冒充她的假貨,頂著她的臉、藉著她的身份,做盡違揹她本意的事。
若日後那個假貨做了傷天害理之事,是不是也要扣在昭昭頭上?
若日後昭昭回來了,那些受害者的滔天恨意,豈不是要盡數加諸於她身上?
她什麼都沒有做,卻成了背鍋的,多冤啊!
她那麼善良,若是知道有個假貨冒充她傷害他人,她會多自責,多難過?
一想到她被人冤枉,卻又沒有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,沈晏的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,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。
“快看,那個什麼周御史參了司祁淵一本。”
謝瑾瑜的聲音忽地從耳邊炸開,沈晏緩緩回神,倏然望向天幕,正好聽到周御史彈劾司祁淵的那些話。
他鬆開攥緊的拳頭,眼眸倏地亮了,“太好了,屆時皇帝定會派人去那座宅子裡搜查,昭昭便能得救。”
崔珩眸中掠過一絲笑意,一直提著的心這才緩緩放下。
榮國公府內也是罵聲一片,虞淮瑾恨不得將司祁淵大卸八塊。
虞維翰就更不用說了,氣得怒火中燒,直到聽到皇帝派司祁澤去城北搜查,才消了些許火氣。
虞昭月面上看不出什麼情緒,一直溫聲安慰暴怒的父親和大哥,寬慰擔憂的母親。
天下觀看天幕的百姓情緒波動很大,一會兒大聲罵司祁淵,一會兒又心疼王昭月,心都不屬於他們自己了,喜怒哀樂皆被天幕牢牢把控。
連吃飯時,也要端著碗觀看天幕,生怕錯過關鍵劇情。
【城北那座宅子隱在巷尾,司祁澤勒馬停在門前,抬手示意身後禁軍噤聲。
“搜。”他只吐出一個字,聲音冷得像寒冰。
禁軍踹開院門,驚起院中樹上的幾隻鳥雀。
司祁澤踏進前院正廳,目光掃過空無一人的廳堂,眉頭一皺,轉身往內院走,剛踏進院子的瞬間,他腳步頓住了。
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望過來,最大的不過五六歲,最小的才兩三歲,他們皆在院子裡玩耍。
盪鞦韆、挖土、搖撥浪鼓……
看到他進來,他們迅速縮到角落,滿眼驚恐地望著他。
司祁澤的眉頭皺得更緊了,不多時他的心腹過來低聲稟報,“王爺,屬下將這裡搜了一個遍,只搜到兩個下人,並無那名女子的蹤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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