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祁澤掃了一眼縮在院子角落裡的的幼童,“這些孩子從哪兒來的?他們的家人呢?”
廚子:“太子殿下無意間從柺子的手裡救了這些孩子,便將他們安置在這座小院裡,命小人和王嬤嬤過來暫時照顧他們,待找到他們的家人,再將他們送回去,與家人團聚。”
老婦人:“太子殿下經常過來看望他們,擔心他們待著無趣,還買了不少小玩意兒和零嘴給他們。”
旋即她又補充了一句,“那些拐賣幼童的柺子,太子已將他們送至京兆府的大牢了。”
司祁澤的心沉了下去,很快意識到太子早已將外室轉移了出去。
他原本以為會在這裡搜出太子私藏的外室,將他徹底釘死在“私德有虧、行止不端”的罪名上,沒想到被他反將了一軍,還要被迫幫他揚名。
太子默默搗毀柺子窩點,救出十多個幼童,卻不居功的事蹟,不出兩日便能傳遍京城。
父皇定會大肆嘉獎他,朝臣百姓也必會誇耀他。
此前對他的汙衊,都會化為助他匯聚民心的助力。
一想到他不僅白忙活一場,還助太子揚名,他心裡的火氣就直往上竄。
他面色陰沉地走出來,翻身上馬,直奔皇宮而去,同他一起來的幾十個禁軍也緊隨其後。
到了大殿,司祁澤壓下心底的怒火,面上含笑地彙報情況。
皇帝聽完,目光落在司祁淵身上,眼底浮起一層毫不掩飾的讚賞:“太子,你做了好事,為何不說出來?”
司祁淵上前一步,臉上不見絲毫得意之色,語氣不卑不亢:“父皇,兒臣所做不過是微末小事,與父皇為天下百姓所付出的一切相比,根本不值一提。”
殿中寂靜了一瞬,隨即而來的便是朝臣對司祁淵的誇讚,說他默默做好事不張揚,有賢君之風。
司祁澤聽著這些話,垂在袖袍下的大掌緊握成拳,但面上卻不顯露分毫。
皇帝心裡熨帖至極,笑道:“你做得很好,但下次再有這樣的事,不必瞞著,你是儲君,行事自當光明正大。”
司祁淵:“父皇說得是,兒臣日後定當以父皇為榜樣。”
皇帝忽地又笑了,旋即問道:“那些孩子,你打算如何安置?”
司祁淵想了想,沉聲道:“兒臣已命人登記造冊,能尋到家人的,送回他們家人身邊。尋不到的,送入善堂讀書識字,學一門手藝,將來也好自立。”
“你倒是想得周全。”皇帝滿意地頷首,執筆寫下一道手諭,內侍接過手諭雙手奉向司祁淵。
“拿著,善堂那邊,朕會下旨撥一筆善款,太子行好事,朕這個做父皇的,也不能什麼都不做。”
司祁淵接過手諭,指尖微微發緊,這一關過了。
司祁淵臨走時,皇帝賞賜了他不少珍稀寶物,還下旨命他協理戶部事務,凡錢糧出入、賦稅徵調、賑災銀兩,皆需經他過目。
司祁澤聽到封賞如此厚重,更氣了。
走出大殿,司祁澤與司祁淵並肩行走,壓低聲音,“太子殿下,今日之事,你謀劃已久吧?”
司祁澤已經認定太子頻繁去那座宅子,就是為了挖坑讓他跳。
否則如何解釋他搗毀柺子窩點,卻隱而不宣,還將那些孩子安置在私宅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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