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琤———”
李綏安趿著鞋剛下了榻，便聽見殿門外傳來一聲清脆的玉石崩裂聲。
接著是有宮人腳步慌張倒吸一口涼氣的雜亂聲響。
“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是有隻狸奴忽然竄了過去，我被嚇了一跳…”
門外傳來小聲的啜泣聲。
“胡說八道！自從昭寧殿下曾經養的那隻狸奴過世後，宮裡何來的狸奴？！這可是大婚要用的佩玉，若是誤了事，你幾條命都不夠賠！”
“是真的，嫻姐姐，我真的瞧見了，是隻雪白的狸奴，我從來不是那般不當心的人，你知曉的…”
“你真的是死到臨頭還嘴硬！如今沒了玉，你我二人腦袋都難保…”
李綏安隨手披了件狐裘推開殿門，冷風迎面吹來，她眯了眯眼看向殿門廊下蹲著的兩個侍女以及那碎了一地的玉玦。
抹著淚的那個嚇得眼睛都不敢眨，眼淚還不停的掉著：“郡主恕罪！奴婢…奴婢不是故意的…”
旁邊的那個也連忙替她求情。
李綏安無意為難她們，輕聲安慰讓兩人小心收拾了便是。一切不過只是走個過場而已，誰能看清她身上掛的到底是什麼玉什麼紋樣。
兩人連忙謝恩。
李綏安看著她們將地上的碎玉一塊塊拾起，可縱使殘玉可以收攏，裂痕卻再也無法消弭。
玉如此，人亦如此。
.
天色越來越亮，只是一直不見日升，只有蕭瑟的風吹過殿中枯葉將要落完的老樹，簌簌作響。
身著吉服的女官們魚貫而入，為李綏安梳妝。
敷粉、描眉、畫唇、更衣、束髮。
女官們仔細的替李綏安理著衣襬褶皺，生怕有一絲不妥之處。
李綏安乖順的任由她們擺佈。
“…這，是不是少了塊錦雲佩玉？”一丹鳳眼的女官理著腰封，仔仔細細繫著腰間配飾，手上忽而頓住。
旁邊幾人湊來看，果然是少了。
“尚衣局怎麼這般不當心，快，使人過去取來。”另一名女官趕忙道。
丹鳳眼女官隨手指了一人：“快些，莫耽擱了吉時才是。”
那小侍女正得了命要出殿去，卻被李綏安開口叫住。
李綏安喚念念：“念念，你將那處架上的錦盒取來。”
念念方才一直擠不進來插不上手，於是只能立在一旁候著，此時見李綏安叫她，連忙去把那架上的東西取了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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