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，虞嬌和聞燼進入第二場副本。
黑色列車停在沒有站名的月臺上，車窗一片漆黑，十二名玩家手裡各有一張硬紙車票。系統只給出一句提示。
【永夜列車只接納持有效車票並擁有座位的乘客。天亮以前，請勿離開自己的車廂。】
虞嬌低頭看票。票面印著七號車廂、十四號座，右下角卻蓋了一枚模糊的紅章。團團趴在她肩頭，小聲說：“嬌嬌，這張票好像被人用過。”
同一批玩家裡恰好有秦昭寧和四名長晝成員。她逐一替新人檢查車票，很快發現十二張票中只有六張寫了座位，三張日期過期，還有三張乾脆沒有車廂號。
汽笛響起時，穿黑制服的檢票員從霧裡走來。它沒有臉，帽簷下只有一排細密牙齒。
“無座旅客，不得上車。”
有人急了：“遊戲把我們送來，總會給活路吧？”
檢票員露出的牙齒向兩邊咧開：“當然。你們可以在月臺等下一班。”
遠處的霧裡傳來密密麻麻的抓撓聲。所謂下一班，顯然永遠不會來。
秦昭寧迅速組織大家交換車票，想先讓傷員和新人拿到有效座位。有人把一張過期票塞給她，她看了一眼，沒有作聲。
虞嬌卻走到月臺最邊上的舊行李房前。別人都在看列車，她偏偏盯著門上剝落的金漆。門縫下壓著半張廣告紙，上面寫著：臥鋪旅客可攜一名同伴，補票請至行李房。
聞燼用刀挑開門鎖。屋裡沒有怪物，只有一名打盹的售票員和一隻落滿灰塵的黃銅鈴。
售票員開價兩千積分，出售本趟唯一一張雙人軟臥票。
“太貴了。”秦昭寧聞聲趕來，“普通副本一次收益也未必有兩千。我們可以先把有效票集中起來，再找車上的空位。”
虞嬌沒有講價，直接劃了積分。車票落到手裡，原本模糊的紅章立刻變成金色，寫著一號車廂、雙人包廂。
她挽住聞燼的手臂，語氣甜得理直氣壯：“我怕黑，今晚你不能離我十米。”
同運絲線微微亮起。
檢票員走到兩人面前，牙齒合攏，恭敬地讓開一步。
直到他們登上鋪著紅毯的一號車廂，其他人才明白：這場副本從一開始就沒有要求玩家爭搶六個座位。站臺上藏著補票處，只是遊戲故意把昂貴的生路放在最不起眼的地方。
雙人票只能繫結一次。
虞嬌剛要寫下聞燼的名字，一個左腿受傷的新人便被同伴扶了過來。那女孩臉色蒼白，手裡只有一張無座票。秦昭寧替她問：“能不能讓她先跟你上車？聞燼有能力自己找座位。”
虞嬌抬眼看向她：“不能。”
“她腿上有傷。”
“所以你們更該在上車以前替她補票，而不是等我買完，再來分我的位置。”
秦昭寧皺眉：“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。大家進了同一場副本，應該互相照應。”
“那你照應她呀。”虞嬌把筆遞向聞燼，“我的票、我的積分，我帶合同裡負責保護我的人。很公平。”
聞燼簽下名字，金色字跡融進票面。繫結完成，誰也無法更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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