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前十分鐘，秦昭寧踏上白色圓臺。
她沒有責怪任何人，只吩咐副隊長保管好道具，讓其他人按計劃排查劇院。圓臺亮起時，兩名違規玩家重新長出五官，燃燒的角色卡也恢復完整。
眾人鬆了一口氣。
代價落在秦昭寧身上。她的臉從眉眼開始變淡，所有人的角色臺詞同時灌進她腦海。此後每多一個人犯錯，她就要多承受一段陌生人生。
第三晚，一名隊員故意少背了兩段臺詞。他知道秦昭寧能替他承受，又想省下購買提示卡的積分。
秦昭寧從圓臺上醒來時，腦中多了一個瘋女人二十年的記憶。她扶著臺沿吐了很久，那名隊員卻只紅著臉說：“我以為不會這麼嚴重。”
“下不為例。”
她仍舊沒有懲罰他。
虞嬌坐在化妝鏡前，任由紙人侍女替她梳頭。聽見這件事後，她把聞燼遞來的葡萄剝了皮，才慢悠悠地說：“會有下次的。”
“隊長已經警告過他。”副隊長不悅。
“警告又不疼。偷懶省下來的積分是真的，代價卻是秦昭寧在疼。換成你，你也會賭。”
秦昭寧站在門外，將這句話聽得清清楚楚。
第四晚，果然又有人違規。這一次不是無意忘詞，而是在遇到致命橋段時直接退下舞臺。他跑到圓臺前說自己有孩子，不能死，求秦昭寧再替他一次。
秦昭寧閉上眼，接過了他的懲罰。
她從不懷疑對方想活的心。只是圓臺上的冷意鑽進骨頭時，她突然想起虞嬌在永夜列車上說過的話。
每個人都該準備自己的活路。
可她明白得太晚。她已經站上圓臺，協議一旦生效，除非有人自願接替，否則無法下來。
臺下的人忙著慶幸自己又躲過一劫，沒有一個人提出換她。
虞嬌第三句臺詞說錯了。
不是因為忘記，而是劇本在登臺前突然更改。原本的“我願意留在王宮”，變成了“我願意獻出真實姓名”。
觀眾席裡伸出無數隻手，朝她索要角色卡。
長晝成員並不慌張。秦昭寧已經是全組替身，虞嬌即使違規，也只會讓圓臺再亮一次。
虞嬌卻沒有把代價推過去。
她在舞臺中央停了三秒，轉身對國王說：“陛下，白拿女孩子名字的人可不體面。您要我的名字，總得先付賬。”
這句不在劇本里，臺下鬼影頓時躁動。聞燼握住刀柄，準備強行劈開幕布。
虞嬌腕上的同運絲線卻指向二樓售票廳。
她拎著裙襬走下舞臺，在違規倒計時結束前找到一扇只對演員開放的小窗。裡面的售票員問她要三千積分，出售“本人冠名權”。
“太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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