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晚結束，聞燼找到了替身圓臺的解除條款。
只要組內所有演員都買下姓名，圓臺便失去承接物件，秦昭寧可以恢復自由。可長晝仍有三人拒絕付款，理由是他們積分不足。
事實上，其中一人下午剛花四千積分購買攻擊道具。
聞燼把證據交給秦昭寧，沒有替她處置。那是長晝的隊員，也該由她自己決定。
虞嬌則在化妝間清點前兩場副本的收益。三成半保護費結清後，她仍剩下一大筆積分。聞燼在對面坐下，遞來一份新的合同。
期限一欄寫著：直至雙方共同脫離零號遊戲，並完成現實安置。
“三場副本還沒結束。”虞嬌說。
“無面劇院後，白塔會提前開啟。短期合同不夠。”
“保護費呢？”
“降到兩成。你負責所有隨機選擇，必要時用同運絲線覆蓋我的幸運。”
虞嬌翻到附加條款。聞燼承諾戰鬥、偵察和危險試探，不能以保護為名要求她承擔公會義務；她提供幸運判斷，但每次只對明確選項作出選擇，不保證拯救第三人。
每一項權利後面都有對應義務，連現實安置的租金和家務都寫得清清楚楚。
“怎麼連洗碗次數都有？”
“你不喜歡洗。”
“那你全洗不好嗎？”
聞燼在合同上添了一句：甲方負責全部洗碗，乙方負責在甲方做飯時陪伴。
虞嬌滿意地簽了名字。
秦昭寧恰好走進來，看見那份被他們稱為“永久”的合同，神情有一瞬複雜。她曾覺得把後背交給別人，不該計較得太細。可眼前兩個人把利益寫得分明，反而誰都不欠誰。
她的隊員口口聲聲說願意為她赴死，卻連三千積分也不肯付。
當晚，秦昭寧第一次以隊長身份下達強制命令：拒絕購買姓名的三人，立即償還公會墊付積分，副本結束後除名。
三人震驚地問她怎麼變得如此絕情。
秦昭寧沒有解釋，只將他們自己的道具押進售票窗。第七夜開場前，全組姓名被贖回，白色圓臺終於熄滅。
無面劇院的最後一幕，劇本要求十名演員中必須死去一人。
舞臺中央擺著一把真刀，系統讓眾人投票選擇“最適合謝幕的角色”。秦昭寧剛從圓臺下來，屬性只恢復六成。長晝的人不敢明著選她，目光卻又一次在隊伍裡尋找最弱者。
最後，票數落在一個沒有公會的中年玩家身上。
男人握刀的手一直髮抖。他想活，卻又被所有人勸說：“只是副本角色死亡，未必真的會死。”“我們出去後會照顧你的家人。”“總得有人承擔。”
虞嬌沒有替他出頭。她只走到舞臺邊，問那名始終報幕的紙人：“演出票是我們自己買的，憑什麼由劇院決定怎麼謝幕？”
紙人重複規則：“喜劇以婚禮結束，悲劇以死亡結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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