選擇個人結算的玩家超過半數時,黑色心臟停止跳動。
白塔開始坍塌,所有迴歸門同時開啟。按理說,秦昭寧已經無需獻祭,可她腳下的金色隊印忽然鎖住了她。
長晝七人在入塔時簽署過隊長授權。系統判定公會仍是一個整體,要麼全員轉為個人結算,要麼由隊長完成原有責任。
秦昭寧回頭:“退出授權,來得及。”
副隊長握緊拳,遲遲沒有按確認。他若退出,就會失去最重要的空間技能。其他人也盯著自己的賬單,無人動作。
塔頂已經開始墜落。
秦昭寧看著他們,忽然笑了一下。那笑裡沒有往日的安撫,只剩一種疲憊的明白。
“原來這就是你們說的共同進退。”
她按下獻祭按鈕。
金光貫穿白塔。長晝成員的傷病、詛咒和透支記錄全部湧入她體內,她的力量從S級一路跌到普通人的數值,頭髮在幾秒內白了大半。
迴歸門將七名隊員完整送走。每個人的技能和積分都保留原樣。
秦昭寧最後一個倒下。
虞嬌沒有衝過去扶她。聞燼用剩餘力量斬斷金印鎖鏈,將她推入屬於長晝的門。那不是合作,也不是原諒,只是因為系統已停,她不該再成為白塔留下的最後一件祭品。
“這次算交易。”虞嬌把長晝曾欠她的一張線索憑證扔進門裡,“你欠的賬清了。”
秦昭寧來不及回答,便與他們一同被白光吞沒。
零號遊戲關閉那天,共有一萬三千餘名玩家回到現實。
報道將秦昭寧稱為救世隊長。長晝成員向鏡頭講述她如何在最後關頭犧牲全部力量,卻沒有一個人提起:只要他們願意各自付出,秦昭寧原本什麼都不必失去。
回到現實後,秦昭寧在醫院住了七個月。
遊戲替她壓下的舊傷一起復發,右手神經受損,雙腿需要漫長復健。她失去強化後的體質,卻仍保留所有副本記憶。政府成立倖存者安置中心,請她擔任顧問。
最初只是解答遊戲遺留問題,後來變成協調住房、尋找失散家屬、安撫創傷玩家。新聞媒體在醫院外排隊,慈善機構邀請她演講,曾受長晝幫助的人隔三差五發來求助。
“秦隊長,我在現實找不到工作,你能不能替我聯絡一下?”
“我夜裡總做噩夢,只有你知道怎麼安撫我。”
“你都救過那麼多人了,再幫我這一次吧。”
長晝的副隊長來看過她三次。第一次送花,第二次送錦旗,第三次希望她出面為公會成員爭取特殊津貼。
秦昭寧問:“你們保留了積分兌換的資產,為什麼還需要我爭取?”
副隊長怔住,隨後解釋他們也不容易。
她最終沒有答應。
對方離開時,臉上明顯帶著失望。當天便有人在倖存者論壇發帖,說秦昭寧回到現實後性情大變,不再像遊戲裡那樣照顧隊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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