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日後,迎親的吉時定在上午,虞嬌天沒亮便被杏枝叫醒。
杏枝扶她坐起來時,她的眼睛還沒有完全睜開。
“姑娘,先洗臉,再梳頭。”
虞嬌靠著軟枕,聲音含糊:“先吃飯。”
杏枝笑著叫人端粥來。
她吃了半碗,又吃兩個小包子,才肯讓人往髮間戴釵。鳳冠比想象中重,剛扣穩,她便伸手扶了一下。
“要戴多久?”
“拜完堂,進新房就能取。”
虞嬌立刻記住這句話。
虞父到女兒房門前,喜娘正催著往她髮間添釵。她卻還在鏡前挑耳墜,拿起一隻又放下,說這隻太重。
他看著女兒不慌不忙的樣子,心裡的不捨反而鬆了些。
“到人家家裡,脾氣收一收。”
“那我餓了,可以說嗎?”
“當然可以。”
“困了呢?”
虞父失笑:“難道還不讓你睡?”
虞嬌從鏡子里望著他,眉眼彎彎。
“爹這樣說,我就放心啦。”
喜娘替她扶穩鳳冠,笑道:“裴夫人特意叮囑過,後面的禮別拖長,不能叫新娘餓著。姑娘再忍一忍。”
迎親的花轎從虞家出發,到了山莊,裴照川才將她迎下來。拜堂時,他在紅蓋頭邊伸出手。
虞嬌把手放上去,手指被他穩穩攏住。
進了新房,虞嬌第一句話便是:“現在可以取了嗎?”
喜娘忍著笑,說還要等挑蓋頭。
裴照川接過秤桿,紅綢落下來,露出一張被胭脂襯得格外明豔的臉。
他看著她,竟忘了把秤桿放下。
虞嬌沒有羞得不敢抬頭,只問:“好看嗎?”
“好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