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,東邊的清和門舉辦試劍會,給鑄劍山莊送來邀帖。
裴照川帶兩名師弟去赴會,問虞嬌要不要一起。
“能在城裡住兩夜,旁邊有個園子。”
她先問有沒有地方洗澡,路上要坐多久。
聽完,才答應一起去。
杏枝收好兩身裙子,正要合箱,虞嬌又將床頭那隻軟枕遞了過去。
“這個也帶上,客棧裡的未必好睡。”
裴照川看見枕頭,直接讓人放進車裡。
同行的老管事笑:“少夫人出門,可真仔細。”
“不仔細,晚上睡不好呀。”
虞嬌也笑,沒把話當成指責。
一路上,她想看景就開啟一側窗簾,風大了便放下。午後在驛路邊的茶棚歇腳,裴照川同兩位先到的劍客打過招呼,發現她正在與賣茶的婦人說話。
婦人自家做了豆糕,虞嬌嘗過,問可不可以另買一份,用乾淨葉子包好。
“這邊軟一點的留給我夫君。他辦事回來,正好吃。”
婦人很快包好,杏枝付了糕錢,虞嬌接過來,先放到避風的桌角。
裴照川坐下,她便把熱茶推過去。
“這個糕不錯,就是不能留太久,今天吃掉。”
老管事從另一頭回來,說前方有段近路,馬車仍須繞行,步行過橋能早半個時辰到客棧。兩名要先去清和門遞帖的弟子想先走。
“車要繞水邊,人先過去也成。”
虞嬌看向遠處木橋。
橋前的土坡潮溼,橋面窄,還得穿過一片雜草。
“我坐車繞。”
“到了早一點,我也還是要休息。還不如在車裡多坐一會兒。”
裴照川點頭,讓遞帖的弟子先走,其餘人仍隨車繞行,自己也陪她上車。
車裡日光斜照,虞嬌靠著枕頭睡著了。
他把點心盒放穩,掩上那一側漏光的簾子。
等到了城裡,她醒來,看見他手裡展開的圖紙,眼睛還帶著一點睡意。
“沒耽誤你吧?”
”。有沒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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